沈紅英像個好奇寶寶似的四處溜達了一圈，目光在屋內四處掃過，臉上滿是羨慕。
“你這房子真不錯啊！”她感歎著。
“比知青點好多了！知青點那麼一點地方，擠了那麼多人，一屋子人擠成一團，連翻個身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壓著誰。上個廁所都得排隊老半天。”
她想到什麼，撇著嘴，語氣忽然變得氣呼呼地，“最煩的是那些陰陽怪氣的人，喝口麥乳精她們都能酸你一整天，嚷嚷什麼‘資本家大小姐作派’，整天冷嘲熱諷，煩死人了……真羨慕你一個人住，多自在！”
楚墨染倚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調侃道：“那你乾脆搬過來跟我一塊兒住唄？”
沈紅英一聽，連連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神色誇張：“我才不要！晚上住這兒我得嚇死！白天沒你在,我都不敢進來，更彆說住了。我可沒有你那麼大的膽子！”
“墨染，我是真佩服你，敢一個人住這種房子。”
楚墨染聳了聳肩，神情淡然，“這有什麼可怕的？說到底，有時候——”她話鋒一轉，勾唇一笑，眼神幽幽地掃了沈紅英一眼，“鬼，可能比人還好相處呢。”
沈紅英聽得脊背有些發涼，條件反射地往楚墨染身邊靠了靠，嘴裡嘀咕道：“你、你彆嚇我啊！”
她縮著脖子，四下瞄了眼屋角，像是真怕有什麼冒出來。
楚墨染“撲哧”一笑，憋不住樂，擺擺手：“逗你呢！瞧你嚇成這樣！”
她起身，慢悠悠走到灶台，拎起水壺倒了杯熱水，遞過去，“喏，喝口水壓壓驚。”
沈紅英接過杯子，手指冰涼，握著熱水才稍稍暖和了一些。
她小心抿了一口，眼睛猛地一亮，驚喜道：“這水甜滋滋的，真好喝，你放糖了？”
她咂咂嘴，又喝了一口，滿臉好奇。
楚墨染暖壺裡裝的是空間靈泉水，清甜爽口，自帶一股天然的甘味。
她沒多解釋，隻笑著點點頭，含糊道：“嗯，放了點。”
“難怪！”沈紅英一邊說著一邊小口喝著水。
楚墨染轉過身，坐回凳子，語氣淡淡地接了句：“下鄉這日子本來就苦，誰不想早點回城？沒法子罷了。”
她頓了頓，瞥了沈紅英一眼，半開玩笑半認真，“也就你這傻丫頭，明明能在城裡舒舒服服待著，非為了朋友跑這兒吃苦。”
沈紅英這次沒像上次那樣嘴硬反駁，垂下頭，捏著杯子沒吭聲，眼底閃過一抹複雜。
她手指摳著杯沿，像是憋了滿肚子話。
楚墨染眼尖，捕捉到她神色的變化，像是隨意地問：“你跟周淑敏她們鬨彆扭了？”
沈紅英先是搖頭，像是下意識否認，可隨即又低落地點點頭，低聲道：“嗯。”
她咬了咬唇，像是掙紮了半天，才小聲說：“我覺著……淑敏變了。”
楚墨染心頭微動，猜到八成跟崔初陽有關。
她放軟聲音，像個知心姐姐：“咋回事？方便跟我說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