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來娣跟在朱婆子身後,氣勢洶洶地直奔知青點。
天色剛亮,晨霧還未散儘,知青點裡靜悄悄的,大夥兒多半還在被窩裡做夢。
朱婆子帶著王來娣風風火火地殺到門口,二話不說給了王來娣一個眼色。
王來娣心領神會,擼起袖子,上前“哐哐”砸門,震得門板直顫,活像要拆房子。
院子裡,石鵬程正在洗臉,冷不丁被這陣砸門聲嚇了一跳,毛巾都掉地上了。
他一臉懵,趕緊跑去開門,心裡暗罵:哪個缺德玩意,大清早砸門跟催命似的!
門一開,石鵬程就瞧見一臉氣勢洶洶,站在門口的王來娣和朱婆子,眼裡冒著凶光。
他心頭一咯噔,這朱婆子可是隊裡出了名的老刁婆,動不動就撒潑打滾,胡攪蠻纏至極。
誰這麼大膽,敢惹這老潑婦?
不過,她既然這麼怒氣衝衝的找來知青點,八成跟知青有關了。
他心裡暗罵是哪個不長眼的,惹了這個老婆子,害他跟著遭殃。
麵上卻堆起笑,小心翼翼地問:“朱嬸子,這麼早來有啥事啊?”
朱婆子壓根沒理他,雙手叉腰,耷拉著老臉,扯著嗓子朝屋裡罵開了:“昨晚哪個不要臉的小娼婦打了我家耀祖?給我滾出來!看老娘不扒了你的皮!”
屋裡的知青被吵醒,揉著惺忪睡眼,從窗戶邊探出頭,個個一臉茫然。
石鵬程嘴角抽了抽,硬著頭皮道:“朱嬸子,有話好好說,到底咋回事?您先彆急……”
他身為知青負責人,雖百般不願跟這老潑婦打交道,也隻能硬著頭皮出麵。
“彆急?”朱婆子瞪圓了眼,唾沫星子亂飛。
“我家耀祖被打得鼻青臉腫,差點沒命了!老娘能不急?就是你們知青乾的好事,不要臉的小娼婦,勾引我兒子不成,反而把他打了一頓,可憐我家耀祖,疼得一宿沒合眼!”
石鵬程一愣,心頭暗叫苦:聽這架勢,八成是場大麻煩!
他試探道:“朱嬸子,這裡麵會不會有啥誤會?”
“誤會個屁!”朱婆子啐了一口,瞪著眼睛,“我兒子說了,那小賤人長得跟狐狸精似的,不是村裡人,除了你們知青還能有誰?”
“這......”
他心頭暗暗叫苦,這是哪位姑奶奶做的好事呀!
屋裡的知青這會兒也穿好衣服,陸陸續續出來看熱鬨。
劉美娟擠到前頭,好言勸道:“朱嬸子,您肯定搞錯了。昨晚我們女知青都在宿舍,沒人出去,會不會是外村的人?”
朱婆子一聽,底氣稍弱。她兒子昨晚醉得七葷八素,隻嘟囔著是個眼生的女人,漂亮的跟個狐狸精似的,其實她兒子的原話是漂亮的跟仙女下凡似的。)
她掃了一圈眼前的女知青,沒有哪個有他兒子說的那種長相,難道真不是知青。
正在她有些遲疑不定的時候,突然一個人出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