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慶祥黑著臉說道：“朱婆子，你趕緊給秀英和永生娘道歉，要不然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朱婆子自然不想服軟，平日裡撒潑打滾慣了，哪回不是她嚷幾嗓子就占了上風？
不過現在惹了眾怒，周圍的目光像針似的紮在她身上，而且大隊長說的蹲大獄的話也震懾到了她。
朱婆子咬了咬牙，嘴唇哆嗦著，硬擠出一句：“我……我也就是氣頭上，隨口說說，咋還當真了？”
她聲音乾巴巴的，哪有半點認錯的誠意。
孫秀英紅著眼眶瞪著她，顯然不想讓她輕飄飄地揭過。
高慶祥皺眉，沉聲喝道：“朱婆子，彆在這兒耍賴！好好給秀英賠禮道歉！再磨蹭，我親自押你去！”
朱婆子知道今兒是躲不過去了。
她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低得像蚊子哼：
“那個……秀英啊，對不住，俺老婆子嘴賤，說錯了話，你……你彆當真啊！”
圍觀的人嘖嘖稱奇，沒想到他們有生之年，還能看到朱婆子給人道歉，真是稀奇啊！
孫秀英瞪著她，沒接茬。
朱婆子見她不吭聲，麵上有些掛不住，心想：老娘都低頭了，你還敢拿喬？
她剛要再擠句酸話，高慶祥卻冷哼一聲，目光如刀掃過去，嚇得她立馬閉了嘴。
高慶祥不想讓場麵再僵下去，轉向孫秀英，語氣緩了些，帶著點安撫：“秀英，朱婆子這人口無遮攔慣了，你彆跟她一般見識，氣壞了身子不值當。永生的犧牲，全村老少都記在心呢。”
他頓了頓，聲音嚴肅道：“永生是咱們村的英雄，誰敢糟蹋他的名聲，我高慶祥第一個不答應！”
孫秀英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氣，終是沒再追究，悶聲道：“大隊長，我不跟她計較，這種人不值得！”
朱婆子看這邊的事不追究了，急急說道：“大隊長，咱現在是不是該好好說說我家耀祖被打的事了？”
高慶祥冷冷瞥她一眼，語氣不鹹不淡：“你想怎麼解決？”
朱婆子眼珠一轉，立馬獅子大開口：“這個楚墨染，不但打了我家耀祖，還把我們一家子揍得鼻青臉腫！必須賠錢！她得賠我一百塊，還要讓她蹲局子！一個小知青，膽兒肥了，反了天了！”
周圍村民一聽，頓時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
一百塊？那可是普通人家好兩三年的嚼用！
朱婆子這分明是趁火打劫，臉皮比城牆還厚！
有人低聲嘀咕：“賣了她朱婆子都不值一百塊！”
楚墨染冷笑一聲，站得筆直，目光如刀：“大隊長，王耀祖耍流氓在先，朱婆子帶人圍毆我在後。我雖是個無依無靠的知青，可也不是任人捏的軟柿子！要是隊裡不給我公道，我就去公社評理，去公安告狀！我就不信，這王家還能一手遮天不成！”
她聲音清亮，字字擲地有聲。
高慶祥被她這一番話說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這一個兩個都要找公安，這要是公安同誌來了，這件事不管怎麼處理，他們高莊子的先進大隊都彆想要了。
他忙擺手安撫：“楚知青，冷靜，我沒說不給你評理！隊裡對村民和知青一視同仁，絕不偏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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