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染揉了揉酸疼的肩膀，抬手瞥了眼手表，指針正指向中午時分。
正好到飯點了，她準備先去國營飯店填飽肚子，再辦點事就回去了。
她七拐八繞地穿過窄巷，徑直朝公社的國營飯店走去。
走進國營飯店，裡麵已經坐了好幾桌人，有穿著粗布褂子的工人，有背著帆布包，上麵印著運輸隊字樣的司機，兩人正低聲聊著什麼，桌上擺著兩個菜和一瓶白酒。
她走到櫃台前的小黑板，掃了眼用粉筆字寫的菜單。
今日供應的菜色不多，葷菜隻有豬肉酸菜燉粉條、乾炸小雜魚和溜肉段，素菜則是炒白菜、熗炒土豆絲和涼拌黃瓜。
她略一思索，衝櫃台裡的服務員說道：“芳姐，給我來一份來份豬肉酸菜燉粉條，一份乾炸小雜魚，一碗米。”
李芬方正低著頭算賬，突然聽到有人叫她芳姐，手上一頓。
她抬起頭，看到楚墨染愣了一下，似乎一下子沒認出來眼前的人。
反應了幾秒，她才突然眼睛一亮，“墨染？”
楚墨染淡淡一笑，“是我，芳姐，好久不見。”
李芬芳頓時來了精神，放下手中的算盤，詫異說道：“怎麼幾天不見，你看著水靈了不少！我差點沒認出來！”
“有嗎？”楚墨染笑著回應，“我倒覺得芳姐你更漂亮了，皮膚都嫩了不少。”
李芬芳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略帶羞澀地笑了：“有嗎？”
“當然了！”
雖然她知道這話多半是客套，但哪個女人不愛聽彆人誇漂亮？
頓時心情大好，笑得眉眼都彎了。
“你呀，淨會哄我開心！”她笑著低聲說道，“我正琢磨著你哪天能來呢！我嫂子那邊可急壞了，催了我好幾次了！”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楚墨染客氣地說。
“沒事，沒事，不晚，來了就行！”
她擺擺手，湊近幾分，壓低聲音：“咋樣，東西弄到了？”
楚墨染點點頭，笑而不語。
李芬芳這下終於把心放肚子裡了。
她早已經在嫂子麵前把話放出去了，她朋友能從滬市弄到新款手表。
要是最後沒弄來，彆說嫂子心裡不痛快，要是耽誤了侄女的大事，她可真擔不起這個責任。
畢竟，侄女的對象家裡，可是縣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她壓低聲音：“我能先看看嗎？”
楚墨染笑著道：“芳姐，等我吃完飯，找個地方跟你細聊！”
“嗨，瞧我這急性子！”李芬芳抬手拍了拍楚墨染的手說道：“行行行，你先吃飯！吃啥姐請你！”
“芳姐，不用破費了，我自己來就行。”
“說啥破費不破費的！你幫我這麼大的忙，一頓飯而已，我還能請不起？你不是要豬肉酸菜燉粉條和乾炸小魚嗎？姐這就給你端去！”
說著，不等楚墨染再推辭，她已轉身往後廚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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