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草搖頭，語氣裡透著點遺憾：“不知道！就聽說昨晚王耀祖喝得醉醺醺，下班回村的路上，被個高個子男人堵著揍了，聽說被揍的挺狠的！半夜就被王家人抬到公社衛生院了。朱婆子今早滿村嚷著要找凶手，可村裡男人全去挖水渠了，她連撒氣的對象都找不著！”
“活該！”楚墨染冷笑，篩子抖得嘩嘩響，“那母子倆成天不乾好事，估計是欺負人被人家報複了。”
“就是！”高小草咬牙切齒，攥緊拳頭，“要我說，還是打輕了，揍死他才好呢！”
楚墨染一愣，詫異地看向她。
她一直以為，高小草是那種性格膽小乖巧的小白花，哪想到她能說出這麼狠厲的話。
她停下手裡的活，饒有興味地打量高小草。
高小草被她看得臉一紅，低下頭，聲音弱了幾分：“墨染姐，你是不是覺得我特惡毒？”
楚墨染笑著搖頭，拍拍她的肩，“哪有！就是沒想到你這乖乖女也這麼恨他。看來王耀祖真是壞透了，惹了眾怒。”
高小草眼圈一紅，像是被戳中了心事，聲音顫了顫：“豈止是壞事做儘，簡直喪儘天良！”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勇氣，低聲道：“一年前，王耀祖母子因為我爸是大隊長，想攀關係，把主意打到我頭上，跑我家提親，想讓我和王耀祖訂婚。
我爸媽死活不同意，說我年紀小，還沒到談婚論嫁的時候，直接給回絕了。
他們看我爸是大隊長，也不敢太放肆。
可後來，王耀祖又盯上了我朋友小蘭。小蘭沒媽，她爸貪圖王家的彩禮，硬是答應了婚事。
小蘭死活不願意，王耀祖就把她騙到玉米地……欺負了她。”
高小草說到這兒，聲音哽咽，一雙水靈的眼睛此時通紅一片。
楚墨染瞳孔一縮，握著篩子的手微微收緊，眼神冰冷。
她咬牙，低聲問：“然後呢？”
高小草擦了把淚，繼續道：“小蘭傷心欲絕，偷偷跟我說了，想去報公安。可第二天，朱婆子就滿村造謠，說小蘭勾引王耀祖去玉米地，敗壞她名聲。
小蘭她爸收了彩禮，不但不幫她，還罵她不要臉，淫蕩不堪。
小蘭受不了打擊，一氣之下跳了河……”
她說到最後，淚水止不住，肩膀微微顫抖，像在回憶那段刺心的過往。
楚墨染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聲音冰冷說道：“所以這件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高小草吸了吸鼻子，哽咽道：“嗯……我求了我爸好久，好不容易讓他答應出麵為小蘭做主。可小蘭她爸收了王家的錢，硬說小蘭是自己想不開，跟王耀祖沒關係。”
她咬緊唇，眼中滿是無力。
“她唯一的親人都不肯追究，報公安也沒用，這事兒就這麼不明不白地壓下去了。我不甘心，可我……我啥也做不了。”
高小草心中很自責，她覺得自己對不起小蘭，沒能替她討回公道。
之前楚墨染揍了王耀祖和朱婆子的事，總算讓她出了口氣。
她對楚墨染好感爆棚，所以她才會借著她爸的麵子，給楚墨染安排了輕鬆的活兒。
楚墨染沉默，她本以為這個王耀祖隻是有賊心沒賊膽的慫蛋，沒想到他是個真畜生！
她此生最恨的就是欺負女人的混蛋了，如今看來，她之前下手還是輕了！
她深吸一口氣，輕輕拍了拍高小草的肩，語氣放緩：“這種畜生，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他遲早會遭到報應的。”
高小草抬起頭，淚眼朦朧，紅腫的眼眶裡閃過一絲希冀，“真的會嗎，墨染姐？”
楚墨染堅定點頭，眼中寒光一閃，“一定會呢，你且等著看吧！”
高小草被她眼中的決然感染，嘴角終於扯出一抹笑，淚痕未乾，卻多了幾分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