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幾個人沒有停歇,直接上了車。
車子又行駛十來分鐘,停在一處戒備森嚴的大院前。
門口站著一位安保人員,雖未著軍裝,但那筆挺的站姿和銳利的眼神,分明帶著軍人的氣勢,楚墨染猜想這人應該曾經當過兵。
秦峰降下車窗,與安保人員熟稔地打了招呼,對方點點頭,揮手放行。
車子駛進大院,在一棟低調卻氣派的兩層小樓前停下。
“到了,紀老,小楚同誌,下車吧!”秦峰推開車門,率先邁下車。
紀明提著藥袋,和楚墨染一起緊隨其後,踏入院子。
兩人跟著秦峰下了車,走進這處院子。
夜色濃重,院內黑漆漆的,隻能隱約辨出幾棵老樹的輪廓和青石鋪就的小路。
三人來到屋門前,秦峰輕輕叩門。
片刻後,門吱呀一聲打開,迎麵走出一位中年婦女,身著深藍色棉布褂子,齊耳短發襯得她乾練樸素。
婦女見到他們並不意外,語氣溫和說道:“秦峰,你回來了。”
“是的,夫人,書記情況怎麼樣了?”秦峰低聲問道。
“唉,還是老樣子。剛吃完飯,喊著頭疼,這會兒在床上歇著。”婦女歎了口氣。
秦峰點點頭,“嗯,我帶紀老去看看。”
說完又朝紀明道:“紀老,麻煩您了,咱們進去瞧瞧吧。”
紀明點了點頭。
“紀老,麻煩您了!”婦女熟稔的和紀明打了個招呼。
“夫人客氣了。”
“走吧,我帶你們進去。”說完她轉身帶路,領著三人進了屋。
楚墨染不動聲色地觀察四周,屋內光線柔和,牆上掛著幾幅字畫,家具雖簡單卻擺放得井井有條,透著一股低調的威嚴。
結合方才聽到的隻言片語,她已經隱約猜到了這位病人的身份了。
婦女帶著他們走到一間臥室門口,輕輕敲了敲門,“老杜,秦峰帶著紀老過來了。”
“進來吧。”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從屋裡傳來。
中年婦女伸手推開門,帶著他們進了臥室。
屋內有些淡淡的藥香,一張木床上躺著位年過五旬的中年男人,臉色蒼白,雙目緊閉。
秦峰快步上前,關切地低聲問道:“書記,您還好吧?”
杜書記緩緩睜開眼,撐著床沿坐起身,秦峰連忙上前扶住,小心翼翼地將枕頭墊高,讓他靠得舒服些。
他整個人看上去雖然有些憔悴,但是一雙眼睛卻睿智淩厲。
他掃了眾人一眼,聲音低沉:“紀老,辛苦你大老遠跑一趟。”
“不辛苦,您的身體要緊。”
紀明快步上前,放下藥袋,在床邊的小凳上坐下,俯身搭上杜書記的脈搏。
片刻後,他眉頭緊鎖,沉聲問道:“夫人,書記這幾天還在吃上次那副藥嗎?”
婦女歎了口氣,憂慮道:“一直在吃,可這兩天好像沒啥起色,夜裡睡得也不踏實,頭痛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