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染被她說得臉頰一紅,手中緊緊攥著紐扣,卻還是露出幾分猶豫。
徐愛蘭見狀立刻加了一把火,語氣半哄半勸:“哎呀,你對我還不放心嗎?我保證給你多說點好話,說不定蔣春分當場就心動了呢!”
楚墨染低頭沉吟了幾秒,終究還是咬了咬唇,小聲說道:“那……那好吧。”
她一邊說,一邊依依不舍地將那顆紐扣遞給徐愛蘭,嘴上仍不放心地叮囑道:“你可要收好了,彆弄丟了啊。”
“知道啦知道啦,真囉嗦!”徐愛蘭迫不及待地接過紐扣,臉上的笑容幾乎要藏不住。
她飛快地將紐扣塞進貼身口袋裡,動作極為小心,仿佛不是一個紐扣,而是她通往錦繡前程的鑰匙。
而在她看不見的角度,楚墨染低垂著眼眸,唇角微微上揚。
她在原主的記憶裡搜尋了很久,才想起來這件事,當時確實有這麼個人。
至於是不是蔣春分,原主的記憶也有些模糊,隻記得是一個高高壯壯的男人。
不過原主並沒有聽到他們說什麼,蔣春分的家世也是她胡謅誆徐愛蘭的。
那個紐扣也確實是原主那次撿到的,原主見那個紐扣質量不錯的樣子,便把它縫到了自己丟了扣子的褲腰上了。
這個扣子還是楚墨染想起原主的記憶,昨天才從褲子上拆下來的。
如果那個紐扣真是蔣春分的,很多事也就有了解釋!
她準備拿徐愛蘭打窩,看看能不能釣到那條大魚!
徐愛蘭把紐扣收好後,又殷勤地看向楚墨染,催促道:“墨染,你快吃桃酥吧!”
楚墨染眨了眨眼,嘴角帶著一絲笑意,溫聲道:“我一個人吃多不好啊,你也一起吃吧!”
說著她笑盈盈從徐愛蘭手裡的油紙包裡抽出一塊桃酥,遞到她麵前,眼神真誠。
徐愛蘭看了她一眼,試探她是否起了疑心。
見她一臉平靜,嘴角掛著溫順的笑,眼神清澈得像沒心機。
她又覺得自己可能有些緊張過度了,對於楚墨染,她再了解不過了,就是個豬腦子,哪會猜到她的算計!
於是她毫不在意地接過桃酥,笑著說道:“好呀,一起吃。”
反正這包桃酥也就隻有最上邊的一塊被特殊照顧過,底下的都沒事。
徐愛蘭為打消楚墨染戒心,率先咬了一口。
桃酥油香甜膩,勾得她饞蟲大動。
天天啃粗糧餅子、吃水煮白菜,嘴裡淡的沒有半點味道,如今吃到這稀罕貨,她三兩口就吞下整塊,意猶未儘。
“墨染,你怎麼還不吃啊?”徐愛蘭見她遲遲不動嘴,心裡又泛起一絲不安,語氣也催促了幾分。
“好,我吃。”楚墨染笑了笑,輕咬一口桃酥,看起來毫無防備。
徐愛蘭見她終於吃了,心頭大石落地,眼底閃過得逞的興奮,下一步,就等好戲開場了。
吃完桃酥,徐愛蘭也懶得再跟楚墨染周旋,拍拍手,直接開口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還不等楚墨染回應,她就迫不及待的轉身離開。
隻是她走出幾步後,悄悄朝林子深處的某個方向使了個眼色,眼中閃過一絲陰冷。
她並未真的離去,而是轉了個彎,貓腰躲在了一棵粗大的老樹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