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楚墨染抬頭望去,兩名身著軍綠色軍裝的軍人邁步走入。
走在前頭的正是江臨,軍裝筆挺,襯得他身形挺拔,眉宇間透著淩厲之氣。
他的目光如炬,掃向楚墨染,帶著幾分審視。
楚墨染起身,語氣平靜:“江臨同誌,您好。”
“楚同誌,你好,請坐。”江臨指了指椅子,示意她坐下,自己則和另一名軍人坐在她對麵。
江臨的目光不動聲色地鎖在她身上。
眼前的女孩褪去了那晚初見時的惶恐,神情淡然恬靜,聲音柔和,帶著讓人放鬆的親和力,很難不讓人放下戒心。
他收回打量的眼神,開門見山:“楚同誌,聽說你有事要彙報?”
“是的,江同誌,您之前說若發現異常可以找您。”楚墨染語調平穩,“我發現了一些情況,不知道有沒有用。”
江臨神色一肅,沉聲道:“說說看,什麼情況?”
楚墨染不緊不慢道:“你們來我家搜查嫌疑犯的第二天,我進我家地窖的時候,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個味道跟一個跟我們一起下鄉的男知青身上的味道很像,他身上有輕微的狐臭,身上經常帶著一種遮掩味道的中藥香包。”
“那個味道不算重,一般人不注意很難發覺,我的鼻子對氣味很敏感,所以注意到了。”
“你家有地窖為什麼不早說!”江臨語氣嚴肅,語調微沉。
“村裡人家家戶戶都有地窖,我還以為江臨同誌你知道呢!”
楚墨染詫異的看著他,那眼神就像在說,這不是常識嗎?還用得著我說!
江臨摸了摸鼻子,語氣頓時啞了一瞬。
他當時確實疏忽了這個事情!
坐在他身旁的軍人,也一臉好整以暇的看了他一眼。
江臨輕咳一聲,皺著眉問道:“你就隻是憑著這點味道就斷定有問題?”
他銳利的眼眸裡有些失望,還以為她能提供什麼重大線索,結果就隻是一點虛無縹緲的味道!
楚墨染察覺到了江臨語氣中的失望,沒太在意,繼續說道:“不光是因為味道,還有就是跟我一起下鄉的另一位女知青,今天死了!”
江臨聞言瞬間眼神一懍,知道事情不是那麼簡單!
“具體發生了什麼事?詳細說說!”
“徐愛蘭和我一樣,來自泉州市。”楚墨染娓娓道來。
“前兩天她跟我說起過蔣春分,也就是有狐臭的那位男知青,她說我們在泉州的時候曾經見過蔣春分。”
“當時他在一個隱蔽的巷子裡跟另外一個人聊天,那個人說話語調有些奇怪,現在想起來很像電影裡外國人說中文的口音。”
“當時我們並沒有在意,後來也就把這件事拋諸腦後了,直到前幾天徐愛蘭跟我說起這件事的時候,我才想起來這碼事。”
“她跟我說,她發現這個蔣春分有點可疑,當時我覺得她可能想多了,沒想到,沒兩天她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