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塊。”
“二十塊?嘖嘖,我就知道,買不起買不起啊!”
“這麼貴呀!還得要工業票,我還是老老實實燒我的土爐子吧!”
“這爐子看著比大隊部那個還好!”
“……”
眾人七嘴八舌地圍著爐子,摸摸這、看看那,眼裡滿是新鮮和羨慕,恨不得自己家也能整一個。
可是,也就隻能想想了,這東西賣的貴不說,還得要工業票,他們可買不起。
參觀完爐子,幾個小夥子還熱心的幫忙給抬上了牛車。
路上,高慶祥吧嗒著旱煙,看了一眼車上的爐子,隨口問道:“楚知青,你這爐子是打算燒煤呢,還是燒木頭啊?”
楚墨染不太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乾脆答道:“當然是能買到煤就燒煤,不過這兩天供銷社的煤不好買。”
高慶祥點了點頭,吐了口煙,慢悠悠說道:“你先彆急著買。”
楚墨染有些不明所以得看著高慶祥。
高慶祥也沒賣關子,“公社這兩天派人去鶴崗那邊采購煤了,等煤一回來,各大隊可以統一跟公社訂,價格便宜不說,還不要票。”
楚墨染有些意外,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那到時候她可以再囤一點。
她笑眯眯說道:“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正發愁煤的事呢!謝謝大隊長提醒。”
高慶祥“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繼續抽著他的旱煙。
到了大隊部,春生叔勒住韁繩,轉頭對楚墨染說道:“小楚,你先在車上坐會兒,等我卸完車,順道把爐子給你送回家。”
“謝謝春生叔。”楚墨染笑著應下。
牛車停在路邊,一時引來了不少人圍觀。
孩子們圍著爐子團團轉,好奇地用手摸摸看看;大人們則一臉羨慕地小聲議論著。
這會子地裡沒什麼活了,街上閒聊的人格外多。
楚墨染坐在車上,正無聊,忽然聽到幾個婦女小聲嘀咕著什麼“狐狸精”“私奔”的話題,頓時豎起耳朵偷聽了起來。
一聽之下,頓時樂了。
原來她們說的竟然是周淑敏和顧永安的八卦。
說顧家的大兒子顧永安和周知青已經失蹤好幾天了。
顧家人都快找瘋了,滿世界找人不說,還滿口罵周淑敏是狐狸精,把自家兒子給勾走了。
知青點這兩天也請了大隊幫忙找人。
這事在村裡鬨得沸沸揚揚,甚至還傳到了隔壁村。
大家都知道了,高莊子大隊有個狐狸精女知青,把村裡一個小夥子勾搭著私奔了。
甚至還有更誇張的,說周淑敏其實是個修煉千年的妖怪,吸乾了顧永安的精血之後,便跑到山林裡頭修煉去了。
楚墨染聽得差點笑出聲,就差沒說她是黑山老妖了。
當然,這類說法都是私下偷偷傳的,誰都知道現在嚴打封建迷信,真敢到明麵上嚷嚷的,還不等著被批鬥呢。
楚墨染興致勃勃的聽了一路,各種各樣的傳聞,五花八門,聽得她要笑死了。
原書中,周淑敏可是個備受歡迎的存在,不僅當上小學老師,還成了村裡公認的“人美心善知青典範”。
男主也是一表人才的小夥子,村裡想嫁他的姑娘可不少。
這下就算他們活著回來,名聲也臭了。
聽了一路八卦,牛車也慢悠悠的晃到了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