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人都覺得平常王秀芝愛打罵孩子,不過,她那幾下子在孟大成那裡都是小打小鬨。
孟大成雖然平常動手不多,不過,隻要是動手,那就是往死裡打。
孟春迎就曾經不止一次,被他打的當場昏迷過。
她對孟大剛的懼怕,是刻在骨子裡的。
平常根本不敢往孟大成麵前湊,見到他也是低著頭不敢直視。
可是此刻,她的腿雖然還止不住的顫抖,卻努力克服恐懼目光直視著孟大剛。
這是楚墨染這段日子以來給她的底氣。
“死丫頭,看什麼看,皮又癢了?”孟大剛惡狠狠地瞪著她,語氣滿是威脅。
孟春迎聽到這話,身子明顯抖了一下,條件反射地低下了頭。
楚墨染見狀,剛想上前,卻看到她又緩緩抬起了頭。
她緊張得指甲都快掐進掌心,仍強撐著仰起頭,聲音微顫卻堅定:“叔叔,你說我和小豆子吃你的、住你的,可是明明這些年我們分的糧食,大部分都進入了你們一家三口的肚子裡。”
“還有家裡的老房子,原本是我家、奶奶和你們家,每家各一間,可是奶奶死後,你們不僅獨占了奶奶的房,還霸占了我們的房,把我和小豆子趕到了柴房住。”
她頓了頓,眼神更加堅定:“還有,你彆以為我年紀小不知道,我爸媽走的那年,我們一家四口分的糧和錢全都被你拿走了,連帶著我們家這麼多年攢下的一百多塊錢也都被你拿走了。”
“這幾年到底是誰在養誰?你們這些年喝的酒、吃的肉、買的新衣服,全都是我爸媽的血汗錢!”
周圍人一片嘩然。
乖乖!這挨千刀的孟大剛,這兩年天天說自己養這兩個孩子有多大的負擔,沒想到竟然昧下了他哥哥家這麼多錢。
要是給他們這麼多錢,他們也願意養著兩個孩子,而且絕對比他養得好!
“你個小賤丫頭,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孟大剛氣得臉都扭曲了,聽著孟春迎一口一個揭他老底,簡直快被氣炸。
他猛地從地上竄起來,抬手就要給她一個巴掌。
楚墨染早就在一旁時刻防著他呢,自然不可能讓他得手。
冷不丁地上前就是一腳,直接把他踹了個仰麵朝天。
踹完還不解氣,又幾步上前,對著他身上連踹了兩腳,踹得孟大剛嗷嗷直叫。
眼見吃了虧,孟大剛氣急敗壞,從地上抄起一旁的秤砣,揚手就要砸過去。
“孟大剛,你給我放下!你是想坐牢是不是?”
高慶祥氣的額角直抽抽,他不明白怎麼好好的,這又動起手來了!
這幫人是嫌隊裡事不夠多嗎?
“大隊長,你剛剛看到了,是這個賤女人先動手打得我!”
“你當大家都是瞎子嗎?明明是你這個畜生想打春迎,是我才出手的!”楚墨染冷聲回懟,毫不退讓。
“行了,都少說兩句!”高慶祥抬手壓了壓火氣,厲聲喝止,“鬨夠了沒有?再鬨下去,今天的糧食誰也彆想拿走!”
楚墨染適時收了火氣,回身將孟春迎輕輕拉進懷裡護著。
她可以不要那點糧食,但春迎和小豆子的糧食,必須得要。
至於收拾孟大剛,有的是機會,明的不行她就來暗的!
孟大剛見狀,隻得不情不願地將秤砣放了回去,臉上滿是怒氣和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