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染聞言，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試圖從他的表情中揣摩出些許真實想法.
卻發現那雙桃花眼深不可測，藏著她讀不懂的情緒。
她沒再繼續探究，就權當他在開玩笑，“這個玩笑並不好笑，以後還是不要再開了。”
陳瑾瑜低著頭，搓著手中的鈔票的手驀地一頓，隨即又恢複了動作。
他數出一遝錢，慢悠悠地遞到她麵前，懶懶地應道：“知道了，楚大老板。”
她接過票子，快速點了一遍，確認無誤後淡淡道：“我手上目前沒貨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出貨。”
楚墨染早就盤算好了，打算天冷後把交易停下來，畢竟源源不斷的貨流容易引來懷疑，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她目前掙的錢也足夠多了，暫時不考慮鋌而走險了。
陳瑾瑜揚起的唇線微微抿直，“因為剛剛的事兒？”
“不是，是真的沒貨了。”
陳瑾瑜沉默地凝視著她的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交易完成，楚墨染不想再多待，目光與陳瑾瑜短暫交彙，輕聲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的語氣恢複了往日的平靜，像是剛才的表白與拒絕從未發生。
陳瑾瑜嗯了一聲，點了點頭，盯著她離開的背影，眼中的失落顯而易見。
楚墨染回到衛生院，騎著自行車徑直去了供銷社。
她準備給兩個孩子買點文具，想起兩個孩子昨天在家看書畫畫的樣子，一根短短的鉛筆頭還得兩個人輪流用。
本來還想著買幾本書，可公社這兒沒有書店，她便計劃著待會兒去廢品站淘換淘換，看看能不能找到幾本適合他們讀的書。
到了供銷社，她買了十根鉛筆，田字格本子、拚音本子、和白板本子各買了五本，還買了一盒彩筆、兩塊橡皮和一把削鉛筆的小刀。
出了供銷社，她找人打聽了一下廢品站的位置，便騎著自行車過去了。
廢品站的位置有些偏僻，周圍稀稀落落的沒幾戶人家，一個有些破舊的棚房裡孤零零地佇立在那裡。
上麵一個木牌上，寫著廢品站三個字。
楚墨染將自行車靠在門口，下了車，走了過去。
大門緊閉，卻沒上鎖。
她抬手敲了幾下門，還沒等到回應，門卻在她敲擊的力道下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楚墨染輕輕推開門，探頭一看，便看到一個老大爺正悠閒著躺在躺椅上打盹，他身邊還放著一個火盆烤火，火苗劈啪作響，上麵烤著幾塊紅薯和土豆，散發出淡淡的香氣。
她也不好直接進去，便站在門口清了清嗓子，喊道：“大爺！”
老大爺虛虛地半睜開眼，渾濁的目光掃了她一眼，沒起身，蒼老的聲音模糊不清地嘀咕了一句：“賣啥？”
楚墨染走近幾步，微笑道：“大爺，我不是來賣廢品的，我想買幾本書。”
老大爺聽她這麼一說，又懶洋洋地閉上了眼，擺擺手道：“上後麵自己找去。”
“好嘞。”楚墨染爽快應了聲，徑直朝棚房後走去。
根據她以前看小說的經驗，年代文裡的廢品站絕對是主角們尋寶撿漏必來打卡點。
也不知道她有沒有那個好運氣，能撿漏點寶貝什麼的。
懷著幾分期待，楚墨染摩拳擦掌，信心滿滿地走向棚房後麵的庫房，準備大乾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