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美娟姐。”
劉美娟猶豫片刻，低聲道，“這事要怎麼辦？是不是得先和大隊長說一聲？”
“一切等明天紅英醒了再說吧。”她心裡清楚，這件事今天那麼多人看到，肯定是瞞不住得了。
“行吧！”
劉美娟作為女知青的負責人，出了這麼大的事，是肯定要彙報上去的，不過今天確實太晚了，等明天沈紅英蘇醒後再說也不遲。
劉美娟收拾好碗筷，正準備離開，恰好看到崔初陽從女知青宿舍出來。
他的眼底通紅一片，杵著個拐杖，走路踉踉蹌蹌的，跟丟了魂兒一樣。
她輕輕歎了一口氣，知道楚墨染要給他上藥，便自覺出了廚房，回到了屋裡。
楚墨染凝視著崔初陽踉蹌的背影，出聲喊住他：“崔初陽，你要是不想紅英明天醒過來還要擔心你的話，就過來上藥！”
崔初陽的身子一頓，僵硬地停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轉身，一步一步走向廚房。
“坐著，我給你上藥。”
他沒再拒絕，沉默著在凳子上坐下。
楚墨染蹲下身，輕輕卷起他的褲腿，映入眼簾的紗布已被血跡浸透，猩紅刺目。
她眉頭緊鎖，小心翼翼地一層層揭開紗布，映入眼簾的便是一條紅腫破潰的腿，刀口處皮肉微微翻卷,已經有崩開的趨勢，也不知道裡麵的神經有沒有傷到。
她抬起頭，嚴肅說道：“今天你走了太多的路，還摔倒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傷到神經，要是傷到了神經，之前紅英做的一切努力可能都白費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取出藥膏和繃帶，小心翼翼地為他換藥。
動作間，趁他不注意，悄悄往傷口上點了幾滴靈泉水。
崔初陽的腿在她的指尖觸碰下，疼痛感讓他本能的微微顫抖，可他臉上卻仍是一片沉寂。
“上完藥，你就彆亂動了。這幾天最好臥床休息。”楚墨染抬起頭看著他，“紅英那邊，我和美娟姐她們會幫忙照顧著。你也不想她醒來後，還要為你擔心吧？”
崔初陽慘白著臉，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聲音低啞：“我是不是太沒用了？腿斷了，讓她費儘心思照顧我。現在她出了這種事，我卻什麼都做不了！”
楚墨染手上的動作一頓，抬頭看向他：“事情已經發生了，自怨自艾沒用。現在最重要的是想想明天紅英醒來後，怎麼幫她挺過去。”
崔初陽驀地抬眼，目光堅定：“我會跟她結婚！”
楚墨染卻冷靜反問：“你覺得，她現在還能願意接受你嗎？”
“我會讓她接受！”他的語氣近乎固執。
“結婚的事先放一放，先要讓她自己慢慢邁過那道坎。”楚墨染站起身，目光冷冽，“現在最要緊的是高大壯，這件事，不能就這麼放過他！”
聽到“高大壯”三個字，崔初陽的情緒瞬間爆發，雙眼猩紅，咬牙切齒道：“我要殺了他！”
“你殺了他，自己也得吃槍子。”楚墨染冷冷打斷他，“到時候，高家的人不會放過紅英，你想讓她雪上加霜？”
“那怎麼辦？難道紅英的罪就白受了？”崔初陽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帶著無儘的憤怒與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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