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鵬程知道跟這些人爭論也爭不出個所以然來,他們不會跟他講道理,因此隻能把高慶祥搬出來。
高慶祥雖然也姓高,跟高大壯他們家的關係卻已經出了五服了。
石鵬程覺得他還算是個明白人,沈紅英發生了那麼大的事,他應該不會讓高大壯的家裡人這麼胡鬨。
他們一直知道知青在這裡算是弱勢群體,並不怎麼受歡迎。
所以當知青跟村民們發生一些小矛盾時,他都會選擇勸和退讓。
但這一次不同——這事已經觸碰到底線。
尤其是女知青,如果這件事就這麼忍了,那以後她們這些女知青以後的安全就再也沒有任何保障了。
昨天晚上他們已經商量過了,這件事,他們要一致對外,必須讓大隊給他們個說法。
“少拿大隊長嚇唬我,這件事說破天去也是我兒子被打了,你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石鵬程皺著眉問:“你想要什麼說法?”
王大翠就等他這句話呢,直接獅子大開口,“第一個,就是要賠我們醫藥費!我知道打人的就是那個瘸子崔初陽。我們家大壯受了那麼大罪,最少要賠二百塊錢!”
她說完,邊上的人倒吸一口涼氣:200塊錢!
要知道,一個壯勞力一年也掙不了那麼多錢,他們家高大壯是鑲金邊了嗎?
王大翠並不理會周圍人鄙夷的目光,接著說道:“第二個,那個沈紅英既然都跟我兒子睡了,那就是我們高家的人。我們也不嫌棄她,允許她嫁進我們家!不過,彩禮我們肯定是不會給的了,畢竟她已經不是黃花大閨女了,但是,嫁妝她必須得有,多了我也不要,陪嫁一輛自行車......”
她話剛說到一半,突然眼前一黑,“嗖——”的一聲,一個破爛的棉鞋呼嘯著飛來,啪地砸在她臉上!
剛好鞋口對準王大翠的嘴巴,那股酸臭猶如化學武器一般,熏得她差點沒背過氣。
“呸呸呸——嘔!!”
王大翠一邊瘋狂往地上吐口水,一邊不受控製的乾嘔,抹了半天臉,可那股臭味死死黏在她鼻腔裡,怎麼也揮之不去。
她氣得崩潰尖叫:“是誰?誰砸老娘?!”
高家的其它人也都愣住了,剛剛那棉鞋過來的太快,他們都沒有看到是誰出的手。
圍觀的人群瞬間安靜一瞬,隨即“噗”的一聲,不知是誰沒忍住笑出來。
知青們則默默把眼神齊刷刷投向一旁的郝誌強。
那鞋他們再熟悉不過了,就是他已經幾個月沒洗的鞋。
這家夥天生汗腳,鞋裡那股酸臭味早就成了男知青宿舍的“生物武器”。
昨天還被宿舍裡的其他人集體抗議,逼著他扔出去。
結果早上孫玉珍去那邊晾衣服經過時,差點被那味兒熏得當場吐出來。
郝誌強察覺到眾人的目光,頓時老臉一紅,尷尬地撓了撓頭,假裝抬頭看天!
心裡卻暗暗發苦:那個——鞋雖然是他的,但真不是他扔過去的!他要真有這準頭,早去當解放軍神槍手了。
就在此時,隻見崔初陽猛地衝出屋,動作之快完全不像條腿傷了的殘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