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的人都跟著李國安去了大隊庫房，腳步聲漸漸遠去，院落恢複了一片沉寂。
楚墨染推開虛掩的房門，想去看看沈紅英的情況。
屋子裡光線微弱，土炕上，沈紅英蜷縮著身子，依舊躺在那裡。
她的臉上布滿淚痕，眼眶紅腫，還在輕聲抽泣著。
剛才的詢問和身體檢查，仿佛又將她拖回了那場噩夢的深淵，那些不堪回首的片段在腦海中反複閃現，讓她身子不自覺的顫抖。
楚墨染輕輕走過去，在炕沿邊坐下。
她伸出手，握住沈紅英冰涼而微微顫抖的手指，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拭去她臉上的淚水。
“紅英，都過去了，沒事了！你很勇敢，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沈紅英的抽泣聲在楚墨染的安撫下漸漸小了些，心情漸漸平複下來。
“那個畜生……他會得到懲罰嗎？”沈紅英抽噎著啞聲問道。
楚墨染握緊她的手，目光堅定地看向她：“會的！今天公社來了不少領導，他們很重視這件事。那個人渣絕對不會有好下場，我保證！”
“你隻需要好好休息，其他的交給我們，交給公安就行了。”
沈紅英聽了這話，眼淚又湧了出來，但這次淚水中似乎多了一絲安慰。
她點了點頭，嘴唇微微顫抖，卻沒有再說話，隻是緊緊回握住楚墨染的手。
楚墨染從屋裡出來時，便看到崔初陽已經等在門外了。
“她怎麼樣了？”
“她很勇敢，情況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崔初陽聞言，緊繃的肩膀微微鬆懈.
他沉默片刻，似乎想說些什麼，然而，喉頭滾動了幾下，想說的話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楚墨染敏銳地捕捉到他眼底的猶豫，眉頭微挑，淡淡開口：“有什麼想說的，就直說吧。”
崔初陽掙紮了半天，最後終於歎了一口氣，“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去宿舍後麵的樹林子裡說吧！”
“好。”楚墨染點頭，乾脆利落。
兩個人慢慢來到知青點後麵的小樹林裡，這裡平常很少有人會過來。
楚墨染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他：“說吧，到底什麼事？”
崔初陽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似在斟酌，半晌才低聲道：“你知道，為了治我的腿傷，我和紅英的錢幾乎花光了。她現在這樣，擠在知青點，跟那麼多人同住一屋，毫無隱私，每天麵對那些同情或異樣的眼神……她心裡肯定不好受。”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我想帶她搬出去，找個安靜的地方讓她好好養養。還有我的腿傷，也要一直吃藥……”
“你想跟我借錢？”楚墨染挑眉問道，似乎沒想到，崔初陽神神秘秘把她叫過來，就是為了借錢。
“我不是那個意思......”崔初陽連忙擺手，俊秀的臉有些泛紅。
“那你找我是？”
他猶豫再三，終於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布袋，遞到她麵前，聲音低的不能再低，“我想用這個跟你換點錢，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