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兩天兩夜的悠閒輕鬆的旅程,火車終於在蘇市火車站緩緩停靠。
楚墨染隨著人流下了車,踏上蘇市的土地。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溫暖的氣息,溫度明顯比宣州高了不少。
一出站口,便看到街上來往的行人早已脫去了厚重的棉衣,輕便的毛衣加一件外套就足以禦寒。
正午的陽光灑落下來,暖洋洋的,溫度恰到好處,帶著幾分初春的舒適。
姥爺的老家,也就是她的老家,在離市區不算近的一個小村莊裡。
想到要到達那裡,還得再轉一趟長途汽車。
她換了一身輕薄衣物,從空間裡閃身出來,先找人問清了汽車站的位置,便順著人潮趕了過去。
一路上,她一邊走一邊打量著這座城市。
蘇市,在她的記憶裡既熟悉又陌生。
相比幾十年後的繁華景象,此時的蘇市略顯荒涼,街道兩旁的建築帶著歲月的痕跡,灰撲撲的牆麵和老舊的招牌透出一種樸素的味道。
但幾條主乾道依然勾起她的回憶,那些熟悉的大路此時還有些狹窄簡陋,不像後世那麼寬闊整潔。
楚墨染自小在農村長大,進城的機會不多。
後來長大後,又遠赴外地求學、工作,對這座城市的記憶雖有親切感,但是不多。
她放慢腳步,目光掃過街邊的店鋪和匆匆而過的行人,耳邊是熟悉的吳儂軟語,柔和的鄉音讓她心底泛起一絲歸屬感。
來到汽車站,她找人打聽了一下,下午兩點有一趟車去老家所在的吳江縣的汽車,
眼下臨近中午,正是吃飯的時候。
她不準備回空間裡吃了,而是決定去國營飯店嘗嘗闊彆已久的家鄉味。
問清了飯店的位置,她便加快腳步趕了過去。
幸好她隨身帶著一些全國通用的糧票和肉票,否則連一頓飯都吃不起。
蘇市的國營飯店比紅旗公社的大氣不少,裝潢也更講究,高大的木門上掛著紅底黑字的招牌,透出一股莊重的氣息。
飯店裡早已坐了不少人,空氣中飄散著飯菜的香氣。
楚墨染看了一遍菜單,一道道熟悉的菜肴,光看名字就瞬間打開了她的味蕾。
她直接激情下單,點了一道紅燒肉、一道茭白肉絲、一道炒素、一道響油鱔糊。
她一個人豪爽的點了四道菜。
服務員愣了一下,忍不住提醒:“這位女同誌,你點的太多了,吃不完的!”
楚墨染笑著說道:“我是給家裡人帶的。”
服務員這才點點頭,不再多說。
沒多久,熱氣騰騰的菜肴便端上桌來。
她從包裡取出飯盒,先將每道菜分出一大半裝好,這才開始動筷。
她先夾了一塊紅燒肉。
這裡的紅燒肉與宣州截然不同,濃油赤醬,甜味更重,肥瘦相間的肉塊入口即化,搭配著軟糯的百葉結,油香四溢,格外下飯。
她忍不住多吃了兩塊,滿足地眯起眼睛。
響油鱔糊也是她很喜歡吃的一道菜。
她從小生活在水邊,那裡的鱔魚很多,姥爺經常會抓一些鱔魚回家,讓姥姥給她做響油鱔糊吃。
一大碗米飯配上四個菜,楚墨染吃得酣暢淋漓,直到肚子撐得彎不下腰才停下筷子。
飯後,她在街上閒逛了一陣,消消食。
耳邊響起熟悉的蘇地鄉音,儘管尚未回到老家,心底那股久違的歸屬感已悄然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