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染被噎得有些接不上話,眼珠一轉,眨眨眼,求助地看向張臭蛋。
少年心腸軟,立馬受不了,忍不住拉了拉師父的衣角,小聲央求:
“師父,要不就收留她一晚吧?天都快黑了,她一個姑娘孤零零的,就我這一個朋友,她還能去哪呀!”
楚勇瞪了他一眼,胡子一翹:“朋友?你這傻小子,人家說幾句好話你就信,好人壞人都分不清,還敢往家裡領?”
張臭蛋嘟囔著小聲反駁:“我怎麼分不清了?……她就是好人,剛才還給了我豬油糕和肉包子,可香了!”
“什麼?!”楚勇一聽,氣得吹胡子瞪眼,“你還敢收人家東西?”
“東西呢?”
張臭蛋縮了縮脖子,小聲道:“吃、吃了......”
“你這混賬小子!”楚勇氣得抄起旁邊的掃帚就追著打,“竟然敢隨便收彆人東西!收了還自己吃了,都不知道給你師傅我留點兒!”
張臭蛋嚇得滿院子跑,邊跑邊喊:“師父,我錯了!實在是太餓了,一不小心就吃光了,忘了給您留了!”
楚墨染看著師徒倆繞著院子追逐,忍不住失笑。
楚勇年紀大了,追了沒兩圈便氣喘籲籲,停下來扶著腰,狠狠瞪了張臭蛋一眼。
他喘勻了氣,轉向楚墨染,語氣依舊冷硬:“包子和豬油糕多少錢?我給你,但你不能住這兒。”
楚墨染見他這種態度也不急不躁,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她麵上卻換上一副失落的表情,低聲道:“好吧,我知道了......不過錢就算了,隻是我這兒有些豬肉,是給親戚帶的,眼下找不到人,怕放壞了,能不能借您家的鍋灶燉了?好歹彆糟踐了東西。”
說著,她從麻袋裡掏出一塊油光發亮的五花肉,展示給他們看。
“豬肉”二字一出,院裡氣氛立刻變了。
師徒二人齊刷刷盯著那塊肉,眼神裡透出久違的熾熱,比看見親人還親。
他們已經不記得上一次吃肉是什麼時候了,甚至,就連過年都沒舍得買塊肉吃。
張臭蛋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勸道:“師父,你就答應楚墨染吧!要不然,那麼好的肉要是壞了可是要遭天譴的。”
楚勇眼神死死盯著那塊肉,喉嚨不自覺滾動,硬撐著板著臉輕咳一聲,故作鎮定道:“咳……鍋灶借你用也行。不過你做完飯,就得走。”
他心裡想著,吃不著豬肉,能聞聞味兒也是好的。
而且燉鍋肉的鍋子,不用刷,直接炒點青菜都能香得讓人流口水。
楚墨染暗自偷笑,麵上卻乖巧地點頭:“謝謝楚叔!我保證不給您添亂!”
說完,她麻利地扛起麻袋,邁進了廚房。
張臭蛋樂顛顛的跟在她身後,“楚墨染,我來幫你燒火吧!”
“好呀,謝謝。”
楚勇看著徒弟那副沒出息的模樣,隻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廚房裡雖然有些簡陋,灶台卻擦得乾乾淨淨,柴火整齊碼在角落。
這裡的土灶和北方的大差不差,最大的不同便是這的土灶沒有連著炕。
楚墨染將麻袋往地上一放,挽起袖子,乾脆利落地動了手。
張臭蛋麻溜地點著灶膛,依她的吩咐往鍋裡添了半鍋清水,開始燒水。
楚墨染舀來一盆清水,把五花肉仔仔細細地洗淨,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塊,倒進鍋裡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