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展開一看,是宋星辰的字跡,筆鋒遒勁卻透著幾分匆忙。
“染染,基地的事定下來了,時間緊迫,沒能當麵跟你道彆。等下次休假,我會下山找你。父母那邊我已安排妥當,你不用擔心,也彆晚上獨自上山找他們,太危險了。”
她盯著紙條看了片刻,儘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心頭還是泛起一陣失落。
隨手將紙條塞進爐子裡,看著火焰舔舐紙張,化成一團灰燼。
雖然情緒有些低落,她卻不是那種談個戀愛就要天天黏在一起的性格,現在的分彆也是為了以後更好的相聚。
她深吸一口氣,收拾好心情,開始準備晚飯。
宋星辰的離開像一顆小石子投入湖麵,在濺起一點漣漪後,便慢慢歸於平靜。
楚墨染的生活依舊按部就班,每天在家與衛生室兩點一線,雖單調卻也清閒,遠比起早貪黑的上工輕鬆許多。
她在村裡的醫術名聲漸響。
短短幾個月,她憑借紮實有效的醫術贏得了村民們的信任。
她不治大病,但在頭疼腦熱、跌打損傷等小病小痛上,她的針灸和精準的用藥總能藥到病除。
漸漸地,不僅高莊子的人,連鄰近大隊的老鄉也慕名前來求醫。
對此,高慶祥樂見其成。
畢竟,衛生室看病掙的錢都歸大隊賬上,能增加收入,他自然高興。
不過,卻苦了楚墨染了。
她當初之所以想村醫,就是為了能夠輕鬆一點。
現在可倒好,一天到晚忙個不停,看完自己大隊的病人,還要看彆的大隊的,很少有閒下來的時候。
還好有高小草給她當助手,才不至於讓她忙不過來。
高小草跟在她身邊學了幾個月,醫學知識突飛猛進,簡單的感冒發燒已能熟練應對。
雖因沒有行醫資格不能開藥,但幫她拿藥、給病人打針這些雜事她都乾得得心應手,替楚墨染分擔了不少。
這天,楚墨染正在衛生室埋頭記賬。
高小草一邊整理藥架,一邊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墨染姐,你聽說了嗎?王秀芝要回來了!”
楚墨染筆尖一頓,抬頭看向高小草。
是了,算算時間,王秀芝勞改的刑期確實快滿了。
這麼久過去,她幾乎都快把那個人給忘了。
“什麼時候回來?”
“聽我爸說,兩天後就回來。”高小草撇撇嘴,“也不知道她在勞改了這麼長時間,有沒有改邪歸正。”
楚墨染冷笑:“狗改不了吃屎。”
高小草點點頭,非常讚同她的話,認識王秀芝那麼多年,她很清楚那什麼樣的人,哪能這麼幾個月就能輕易改變。
“墨染姐,你說她出來後,還會不會找春迎他們的麻煩啊?”
“她敢!”楚墨染語氣有些冷。
高小草想想也是,墨染姐這麼厲害,有她護著兩個孩子,王秀芝應該不敢亂來了。
不過她還是好心提醒道:“明麵上她指定不敢乾啥,不過難保不會在暗地裡使壞,墨染姐,你還是儘量讓春迎他們離那家人遠點吧!”
“嗯,我知道。”楚墨染點頭,目光沉了沉。
孟春迎和小豆子的悲慘命運看似是已經被她化解了,誰又敢肯定不會發生什麼變故呢!
在兩個孩子的生命安全麵前,楚墨染自然不敢有半分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