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那兩個讓他們同情的孩子，現在過得比他們都好，命咋那麼好呢！
然而，說著說著，他們忽然意識到，收養那兩個孩子的，正是此刻在裡屋給人看病的楚知青。
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眾人麵麵相覷，識趣地閉了嘴。
楚墨染在裡屋將這一切聽在耳中，麵上不動聲色。
人就是這樣，當彆人過得不如自己時，他們會心生憐憫；
可當彆人翻身，比自己好上許多時，那點憐憫就變了味兒，化作心底一股子酸澀的嫉妒，堵得慌。
這就是普通人的人性。
她現在倒是想見見王秀芝，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老實了。
晚上下班，她沒有急著回家，特意進了空間，去王秀芝家溜達了一圈。
孟家，屋裡亮著燈，一家三口圍著小方桌，正在吃飯。
飯很簡單，就是一人一碗稀粥和一大碗水煮白菜。
沒人說話，隻有勺子攪動粥麵的“咕嚕咕嚕”聲，和偶爾夾菜的“哢嚓”脆響。
完全沒有“一家團圓”的喜悅。
王秀芝低著頭，機械地往嘴裡扒拉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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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瘦了一大圈，原本合身的藍布褂子如今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臉頰凹陷，眼神空洞，像丟了魂兒。
沒了從前那股子刻薄勁兒，看起來倒真老實了。
楚墨染冷眼旁觀了一會兒，覺得索然無味，就轉身走了。
——
轉眼到了四月中旬，大隊迎來了今年第一個農忙小高峰——春播。
小麥、玉米、大豆、高粱等作物，都在這個時候開始進行播種，整整大半個月，整個高莊子大隊都忙得腳不沾地。
這段時間，楚墨染的衛生室反倒清閒了不少。
農忙時節，誰顧得上小病小痛？來看病的人少了大半，她終於能喘口氣。
終於，在連續勞作半月後，大部分播種工作接近尾聲。
就在大家準備鬆口氣時，高慶祥在村頭當眾宣布了一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
因為他們大隊去年獲得了“先進大隊”的稱號，作為公社對高莊子的獎勵，高莊子大隊將作為全公社第一個通電的試點大隊。
公社要給每家每戶都安上電燈。
這個消息一出，全大隊的人都沸騰了。
過去，在大家眼裡，“電燈”是城裡人的東西，對於他們來說太過遙遠了，可如今，他們自己家也要亮起電燈了！
從那天起，高莊子的人走親訪友時，腰杆子都硬了幾分。
彆的大隊的人：你——
高莊子大隊社員：嘿嘿，對對，你也聽說了？我們大隊要通電了！也沒什麼，就是咱們公社第一個通電的大隊而已。
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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