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嬸探著脖子往屋裡張望,一眼就看見那躺在炕上的小姑娘。
小姑娘麵色蒼白的嚇人,一臉青青紫紫的傷痕,手腳都被木板固定著。
一瞬間,她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憐憫,“唉呀媽呀,這閨女咋傷的這麼嚴重,這是哪個挨千刀的畜生乾的!”
她拍著大腿,嗓門兒拔高,帶著幾分憤慨,“要啥工錢,我這老婆子也沒啥要緊事,照顧這閨女兩天算啥!誰家還沒個難處!”
楚墨染卻搖搖頭,“秋菊嬸,工錢還是要的,你們非親非故的,哪能讓您白幫忙!您要是方便的話,現在就跟著過去吧!”
“成!”秋菊嬸爽快地應下,拍了拍胸脯,“我先回家收拾點東西,一會兒你們這邊安排好了,直接過去捎上我就行。”
楚墨染點點頭,從兜裡掏出一遝子皺巴巴的大團結,遞過去:“秋菊嬸,這100塊是給醫院的押金,您先幫著收好。”
“媽呀!這麼多錢!”秋菊嬸瞪圓了眼睛,接過錢後一臉鄭重。
她小心翼翼地撩開褲腰,把錢塞進貼身的內褲兜裡,拍了拍,嘀咕著:“這可不能丟了!”
說完,她風風火火地轉身離去。
春生叔看著芳芳那副可憐模樣,也忍不住歎了口氣,“楚丫頭,牛車已經套好了,就在門口,隨時能走。”
“知道了,謝謝春生叔。”
“行,你們準備吧,我在外麵等著。”春生叔說罷,轉身出了屋。
楚墨染重新回到芳芳身邊,輕聲道:“秋菊嬸人很好,你不用害怕。在醫院這段時間,她會好好照顧你的。”
芳芳看著她,眼眶慢慢泛紅,張了張嘴,發出幾聲模糊的“嘁嘁”聲。
楚墨染這次沒聽明白,眼神疑惑的看著她。
芳芳有些著急,費力的抬起胳膊,比劃著指了指剛剛秋菊嬸離去的方向。
楚墨染愣了一下,試探著問:“你是說‘錢’嗎?”
芳芳連忙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畢竟,當初她被父母賣到葛山村時,也不過才賣了幾十塊錢。如今楚墨染掏出100塊給她治病,這份恩情重得她覺得這輩子都還不清。
芳芳趕緊點點頭。
楚墨染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笑了笑,“你不用擔心,這錢不是我的,是昨天從麻子家裡搜來的,那個畜生把你害成這樣,他的那些錢理應是你的,我這裡還剩下200多塊錢,這些錢我先幫你收著,等你從醫院回來我再給你。”
芳芳怔怔地望著她,淚水一點點滑落下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隻能發出低低的嗚咽。
楚墨染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道:“好好養病,其他的都不用操心。等你好了,咱們再慢慢打算。”
芳芳微微點頭,眼底有淚光閃爍。
楚墨染給她簡單的收拾了一下,隨即俯身將她抱起,出了門,小心地將她放到牛車上。
——
傍晚時分,小豆子最先醒了過來。
看到楚墨染和孟春迎的那一瞬間,小家夥眼睛一紅,豆大的淚珠“吧嗒吧嗒”往下掉。
楚墨染心頭一緊,趕忙蹲下身,柔聲哄道:“乖寶,不哭,現在安全了。”
“姐姐,我……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嗚嗚……”小豆子哽咽著,聲音裡滿是驚魂未定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