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警員愣了一下,趕緊低頭翻了翻前麵的口供,然後說道:“不全是,那些人突然安靜下來是在傻子進門之前,開始做那些怪異的舉動是在傻子進門之後。”
“你剛才說傻子進門後突然大喊大叫,他喊得什麼?”他繼續問。
“好像喊著‘娶媳婦了’,後麵還有‘殺人了’之類的,她們記得不是很清楚。”
“據那幾個婦女交代,這個傻子平常就喜歡大喊大叫,整天說些稀奇古怪的話。所以,當時她們並沒有當一回事,而且當時場麵那麼詭異,她們也顧不上關注這個傻子。”
劉嶽眼神一暗:“那個傻子也被砍死了嗎?”
“這個……暫時不清楚。”
先前彙報的警員站起身,語氣有些遲疑,“法醫那邊還在驗屍,屍體太多,身份也還沒全部確認。”
第二個彙報的警員趕緊補充道:“當時場景很混亂,那幾個婦女也沒有人注意到那個傻子後來的情況。”
劉嶽眉心微蹙:“她們有沒有說在現場看到過彆的人?”
“我問了,都說沒有,不過以她們當時的精神狀態,估計就算看到了也沒心思關注了。”
劉嶽擰著眉頭,沉默了幾秒,才緩聲道:“繼續。”
下一個警員翻開記錄本,接著彙報。
“被拐到葛山村的李婉晴和孟春迎的證詞已經整理完畢了,我對比了一下,跟楚墨染所交代的基本一致。”
他頓了頓,抬頭補充道:“不過,不排除她們事先對過口供。”
劉嶽接過幾份記錄,隨手翻了幾頁,眉頭越皺越緊,最後啪地一聲把文件扔在桌上。
“衛生院那邊去問過了嗎?”
“那個叫芳芳的女孩,一見我們就崩潰了,哭得撕心裂肺,完全沒法問話。我已經讓李姐過去安撫,目前還沒結果。”
“那天的食物和酒,都化驗完了嗎?”
“已經化驗完了,酒沒有問題,不過飯菜裡麵有一道蘑菇湯有點問題,那道蘑菇湯裡有兩種蘑菇都是有毒性的,不過毒性不算很強,我問過那些做飯的婦女,她們都說平常也會吃那兩種蘑菇,隻要煮熟了,完全沒有問題。”
“有沒有可能是蘑菇沒煮熟,導致中毒?”一個年輕警員插話,聲音裡帶著接近真相的興奮,“我聽說有些毒蘑菇吃了會產生幻覺,精神錯亂。”
“確實有這種可能,不過,目前沒有先例顯示,吃了那兩種蘑菇會出現這麼的嚴重的症狀,那幾個婦女交代的,之前就算中毒,最多就是頭暈、腹瀉之類的症狀。”
眾人開始低聲議論。
“如果真是因為吃了毒蘑菇導致的,那這件案子就簡單多了。”
“我也覺得蘑菇中毒的可能性比較大,畢竟誰能有這麼大的本事讓幾十號大男人集體發瘋亂砍。”
“我去,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個事,前幾年還真有個案子是關於蘑菇中毒的,就是隔壁朝慶縣的事。”
“有兩個人吃了有毒的蘑菇之後,就開始發瘋,其中一個說是能看到一群小人跟他說要凍死了,讓他生火取暖,然後那個人就莫名其妙的把自己房子給點著了,兩個人都燒死在房子裡了,就一個孩子跑出來了。”
“那件事我也聽說過,就在我大舅他們大隊,當時我大舅還幫忙處理後事來著,那兩個人直接燒得剩幾根骨頭,老嚇人了。”
“這麼看來,這兩件案子好像還真有點像,都是吃了毒蘑菇,然後發瘋,死於非命,不過就是這個案子涉及的人數比較多而已。”
“我倒覺得……中邪的可能性比中毒更大。”
就在幾個人熱烈的討論中毒的可能性之時,一個年紀稍大的警員忽然喃喃道,聲音不大,卻像石頭砸進水裡。
話音剛落,所有人停止討論,齊刷刷看向他,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這位老警員此時已經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臉色瞬間一白,這種封建迷信的發言可不能亂說,弄不好可是要蹲牛棚的。
他趕緊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訕訕笑著說:“嗬嗬,我開玩笑的,彆當真。”
其實,在場這麼想的不僅他,有不少人都跟他有一樣的想法。
葛山村的那些人,哪個手裡沒有幾條人命,沒準真是因為作孽太多,被臟東西上身了也說不定。
畢竟,他們的死之前的行為那麼詭異,很難不讓人聯想到那些神呀鬼呀之類的東西。
不過,在場的人沒人敢提就是了。
劉嶽敲了敲桌子,聲音冷硬:“彆胡扯,科學辦案。蘑菇的事,再讓化驗部門複核一遍,看看劑量能不能引發幻覺。現場的血跡和凶器,痕跡鑒定有結果了嗎?”
另一個警員趕緊翻開筆記本:“有初步報告。凶器全是現場的鐮刀、菜刀、斧頭。血跡噴濺格局顯示,他們是互相砍殺,但砍得毫無章法。”
了解清楚案發過程之後,凶器明顯已經沒有什麼調查的價值了。
劉嶽沒有說話,隻是眉頭深鎖嘬了一口煙卷,低頭開始翻看筆記本,一條條地梳理、比對著手中的信息。
其他人也都開始壓低聲音討論著,各自提出猜測,但沒人敢說得太大聲。
“安靜一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劉嶽終於抬起頭,“根據現有的信息,咱們需要從四個方向展開調查。”
“第一個方向,就是蘑菇中毒的可能性,小高,你寫個報告,跟局長申請,看能不能請市裡的化驗部門幫著再做一次檢測。另外,去縣醫院找專家,確認那兩種蘑菇是否有引發群體性幻覺的可能。”
他頓了頓,說道:“還有,聯係朝慶縣公安局,讓他們幫忙調一下剛才提到的那起蘑菇中毒案的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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