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呀,給本鎮撫拿下!”
許顯純是誰?
北鎮撫司鎮撫使、執掌詔獄,魏忠賢這‘九千歲’手下五彪之一,何時受過這般怠慢與挑釁?
見錢嘉征居然還想拿自己刷聲望,當即也放下心中顧忌,直接下令拿人。
喵的,老子有皇帝的明旨,怕你個鳥!
然而,這些國子監生員本就唯恐天下不亂,又怎會輕易讓廠衛將人帶走?
眼見廠衛要拿人,不知是誰先喊了聲‘保護錢兄’,緊接著眾生員便一擁而上,直接把錢嘉征給圍了起來。
“好啊,竟敢阻攔欽差拿人!”
“都給我上,敢有抗旨阻攔者,一律拿下打入詔獄!”
許顯純沒想到這些生員如此大膽,竟敢公然抗旨。
稍微一愣後,當即也是徹底放開了顧慮,大手一揮便令手下番子全力拿人。
刹那間,原本還算有序的場麵變得混亂不堪。錦衣衛番子與生員們推搡扭打在一起,呼喊聲、怒罵聲交織成一片。
隻不過,國子監畢竟究是大明的‘中央黨校’,這些生員終究也隻是些學生。
而一眾奉命拿人的錦衣衛番子雖然罵得凶,但也並未動用兵器,顯得極為克製。
然而,錦衣衛知道克製,一眾唯恐天下不亂的生員們,可就沒有這麼理智了。
混亂之中,一名膽大之人,竟然搶奪起了錦衣衛的繡春刀來。
“找死!”
錦衣衛的繡春刀,那可是身份與武力的象征。若是被人搶了,那還了得?
見有人竟敢打自己佩刀的主意,驚怒交加之下,那名番子也是動了真怒,拳腳上的力道自然也就有些收不住了。
轉瞬間,這名生員就被其揍得口鼻流血、昏死過去。
然而,錦衣衛番子的自衛舉動也如同火上澆油,徹底點燃了生員們的怒火。
“殺人了,天殺的鷹犬殺人了!”
“好大的狗膽,竟敢在聖人麵前殘害國子監生員,還有沒有王法了……”
轉瞬間,本就混亂的場麵頓時徹底失控,國子監生員跟錦衣衛番子的肢體衝突也隨之升級。
原本赤手空拳的扭打推搡,轉瞬間就變成了磚頭、木棍與石塊橫飛的械鬥。
一時間,呼喊聲、怒罵聲、哭喊聲交織在一起,震得國子監的屋瓦都瑟瑟發抖。
“反了,反了!簡直是無法無天……”
“給我往死裡打,出了事有本鎮撫擔著!”
錦衣衛拿人,幾時有人敢暴力抗拒的?
加之許顯純性子本就是殘酷暴戾,眼見場麵徹底失控,雙眼瞬間變得興奮充血的他,當即便咆哮著下達了更為狠辣的命令。
而一眾本就憋屈的錦衣衛番子,有了上司的背書,自然也是放開了手腳,下手那叫一個狠辣。
不過好在他們還保持了最後一絲理性,並未直接殺人,隻是以刀背劈砍著眼前失去理智的生員。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