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
卯初時分,當鐘鼓司的鐘聲響起之時,魏忠賢已是準時回到北安門內的司禮監衙門。
在抓了抓頭上本就淩亂的頭發,把身上本就襤褸的蟒服又扯出幾道口子後,隨即便往報社匆匆趕去。
不用說,因為張嫣、周皇後幾人常駐報社,如今這裡也成了朱遊簡的常駐之地。
為此,在張嫣的棲心苑和周皇後的卿雲廬之間,朱遊簡又給自己整理出一座紫宸居來。
現在除了每月的朔望大朝會外,平日裡他都居住在這裡,已是很少回宮。
“老奴魏忠賢,有要事稟報皇爺!”
司禮監跟報社都在皇城東北角,相距並不遠。
隻用了片刻時間,狼狽不堪、毫無‘九千歲’風範的魏忠賢,便已踉蹌著來到了紫宸居。
“你這老東西,不是說了沒大事彆來煩朕嗎……”
天剛蒙蒙亮就被人吵醒,跟周皇後探討了大半夜人生的朱遊簡,起床氣那叫一個大啊。
“皇爺,不是老奴成心打擾,實在是這回的事太大了,老奴……老奴實在不敢擅自處置啊!”
魏忠賢聽著屋內怨氣滿滿的冷哼,趕緊強壓心中的喜意、語帶哽咽的回稟起來。
“事情太大?進來說吧,朕倒想聽聽,還有什麼事能讓你這九千歲都不敢處置!”
聽到魏忠賢說事太大,朱遊簡終於是壓下了心中火氣。
……
“皇爺,求您為老奴做主啊……”
片刻之後,鼻青臉腫、衣衫襤褸的魏忠賢,隨即便映入了朱遊簡眼簾。
“誰乾的!”
你妹的,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朱遊簡看著眼前狼狽不堪、形如乞丐的魏忠賢,頓時不由得麵色一沉。
“皇爺,順天貢院出大事了!那些士子不知受了何人蠱惑,竟敢集體罷考。”
“老奴聽聞之後前去好言相勸,為此不惜跪地哀求……”
“可他們不僅不聽,還對老奴拳腳相加,最後竟火燒貢院,此刻貢院都成一片火海了。”
魏忠賢悄悄瞟了眼麵色陰沉如水的皇帝,徹底放下心來的他,趕緊‘一五一十’的稟報起了事情的原委。
“火燒貢院,真是好大的狗膽!”
“罷考也就罷了,竟然連貢院都敢煤,他們這是想乾什麼,是想造朕的反麼……”
片刻之後,朱遊簡聽完魏忠賢的稟報,原本還有些睡眼惺鬆的他簡,頓時便被氣得睡意全無。
說起來,對明末文官集團惡感滿滿、不想為其增加新鮮血液的他,最初根本就沒打算補開天啟七年這場科考的。
之所以開這場恩科,不過是應美豔皇嫂張嫣的建議,為搏美人一笑罷了。
結果現在倒好,自己一片好心的恩科,卻是反而被這些人當了對抗皇權的籌碼。
“皇爺聖明!這些士子如此目無王法,若不好生嚴懲,日後必定會得寸進尺、登鼻子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