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鴻基聽到儒雅男子的稱讚,臉上卻是並未流露出絲毫自得與諂媚。
“嗬嗬,咱家司禮監掌印太監,曹化淳!”
麵對李鴻基的疑惑,儒雅男子卻是答非所問地自報起家門來。
“啥,司禮監掌印太監,最……最大的太監頭子?”
李鴻基當了近兩年走南闖北的驛卒,早已不是過去李繼遷寨的鄉巴佬。司禮監掌印太監是個什麼地位,他自然是清楚得很。
望向自報家門的曹化淳,原本還神情淡定的他,此刻卻是不由得滿臉驚訝。
沒辦法,梟雄也不是一蹴而就練成的。
麵對大明‘內相’的親自造訪,如今還隻是個倒黴驛卒的他,沒跪下、還能當麵說出‘太監頭子’幾個字,已經十分不錯了。
“最大的太監頭子?哈哈,倒也勉強算是吧……”
曹化淳滿意的點了點頭,心中卻是不禁對皇帝的‘燭照萬裡’佩服不已。
很顯然,他能直接找到銀川驛、找到名不見經傳的李鴻基,自然是因為朱遊簡的指示。
至於目的,不用說,自然是嘗試著把這大明掘墓人收歸己用。
當然,對方‘大明掘墓人’這個身份,他自然是並不知道的。
“咱家此次前來陝西,是為整頓各處驛站。至於你的名號,咱家還是從皇爺那裡聽來的呢!”
瞥了依舊驚訝、疑惑的李鴻基一眼,曹化淳不等其再次開口,已是主動說起了自己的目的。
“啥,皇……皇上居然也知道小人?”
整改驛站什麼的,雖然涉及李鴻基的飯碗,卻也不是他一個小小的驛卒能置喙的。
倒是他這麼個小人物能上達天聽,卻是瞬間引發了他的巨大好奇心。
要知道,大明人口數千萬。彆說他一個小小的驛卒了,即便是那些官老爺們,又有幾人能在皇帝老子那裡掛上號的?
“不錯,咱家確是從皇爺那裡聽到你的名字。此次前來找你,便是奉了皇爺旨意。”
曹化淳看向再不複之前淡定的李鴻基,隨即卻是暴出了一個讓他更為動容的消息。
“什麼,皇……皇上讓公公來找小人?那不知皇上找小人是想……”
彆看原曆史上李自成推翻翻了大明,但在其未造反前,皇帝在其心目中,那也依然是口含天憲的真龍天子。
這不,聽到曹化淳是奉皇帝旨意專門來找自己,原本的好奇、驚訝,頃刻便化為了滿心的激動。
“皇爺說你雖隻是個驛卒,但卻是個胸懷大誌的漢子……”
曹化淳看著他這副激動模樣,滿意的點了點頭後,卻是從袖中取出一道密旨遞到了他手上。
“小人……小人就是個粗人……”
當李鴻基哆哆嗦嗦的接過聖旨打開,被那鮮紅的璽印一晃,腦子頓覺一陣嗡嗡作響。
內容都還沒看清的他,忍不住雙腿一軟就跪了下去。
“粗人,嗬嗬,粗人又怎麼了?”
曹化淳凝視著激動到滿臉充血的李鴻基,隨即也是緩緩收起臉上笑容,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皇爺可是說了,粗人比讀書人好,沒有那些個彎彎繞……你就說你乾不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