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曹化淳所說,此次驛站整改的大方案,完全就是朱遊簡所製定。聽到皇帝在誇讚,他哪裡又敢居功?
“哈哈,朕也就是拿個大方向而已,這具體的事兒可是皞如在做……”
“傳朕旨意,司禮監掌印太監曹化淳,整改陝西驛路有功,著賞穿坐蟒袍服!”
天子不收功於萬物,故能成其高!
再說朱遊簡的目標,隻是好生享受大明最後的國運,哪裡用得著跟一個太監爭功勞?
不等曹化淳謙遜的話說完,已是揮手頒下了賞賜。
當然,這份賞賜也有為其鼓勁兒,繼續再接再厲整改全國驛路的意思。
“奴婢叩謝皇爺隆恩!”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更何況曹化淳也是聰明人,自然也明白這件坐蟒袍更深一層的意思。
麵對皇帝的賞賜,當即趕緊跪地謝恩起來。
“另,延安府驛軍總兵官李自成,加都督僉事;陝西驛軍每人賞銀五兩;傷亡者撫恤亦如撫剿官兵……”
本著千金市馬骨的想法,賞賜完曹化淳後,整改完成、且在此次陝西撫剿中立下功勳的陝西驛軍,賞賜自然也少不了。
隻不過,幾家歡喜幾家愁。
看到曹化淳獲賞,魏忠賢這個九千歲,卻是有些坐不住了。
“啟稟皇爺,昨日最後一批東林逆黨財物已經押運入京。經戶部核算,共計……共計三千二百餘萬兩……”
當朱遊簡宣布完對李自成和陝西驛軍的賞賜後,魏忠賢這明麵上的閹黨老大,也是趕緊站了出來表功。
沒辦法,因為王安的事,他跟曹化淳本來就不對付。
如今曹化淳不僅在官職上壓了他一頭,甚至手中也有了能和東廠、錦衣衛掰手腕的驛軍。
再加上對方又是皇帝潛邸時的老人,天然就比他多了一份優勢,這怎能讓他沒危機感?
因此,為了固寵,他也隻能把這原本並不適合擺到明麵上的事,在這大朝會上公布了出來。
不僅如此,還是為了固寵,他甚至把原本計劃給手下的‘分紅’,都給一並報了上來。
“三千二百餘萬兩,嘖嘖,好一個為國為民的東林黨!”
“加上之前的兩千三百萬兩,這都相當於朝廷多少年的賦稅收入了?忠賢,這回你可是為朝廷立了天大功勞啊!”
“傳朕旨意,司禮監秉筆太監魏忠賢,為國除奸有功,特賜其‘上公’封號”!
魏忠賢爭寵、固寵的目的,朱遊簡自然是心知肚明。
隻不過,讓臣子之間互相製衡,本來就是一個皇帝應該具備的基本技能。
因此,在賞賜了曹化淳坐蟒賜服後,隨即也是給了魏忠賢一個‘上公’封號。
“老奴何德何能,竟受皇爺如此恩寵。便是粉身碎骨,也難報皇爺萬一……”
說起來,雖然滿朝文武對魏忠呼以‘上公’的不少,但那終究隻是一個口頭尊稱而已。
如今有了皇帝的金口禦封,感動不已的魏忠賢,當即便語帶顫音地重重磕在金磚之上。
‘哈哈,沒了隻會耍嘴炮、為了黨爭而黨爭的東林黨,即便閹黨也是飲鴆止渴,那也夠咱再多享受幾年了吧?’
朱遊簡目光掠過魏忠賢、曹化淳及殿內一眾臣子,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頓時不自覺浮上了他嘴角。
“啟稟陛下,坤寧宮來報,皇後娘娘即將臨盆……”
正所謂福無雙至,今日重來!
崇禎二年的元旦,對朱遊簡來說,真可謂是吉星高照、鴻運當頭了。
繼陝西民變平定、驛站改革成功、東林逆黨掃平之後,後宮也是傳來了喜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