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爺,大喜、大喜啊!”
“經東郊先生改進,兵仗局如今每日已能製出兩百多根線膛銃管。若是銃管鍛造跟得上,產量還能再……”
朱遊簡在畢懋康剛拿出‘模頭擠壓法’的想法時,就已經基本確定了其可行性。
隻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這老頭兒會這麼拚。從他接受任務前往兵仗局報到後,總共也就用了三天時間而已。
“走,去兵仗局!”
朱遊簡看著手中內壁鋥亮光滑、膛線均勻的銃管,欣喜之下不等報喜的杜預把話說完,已是風一般衝出了紫宸居。
……
“陛下請看起,這便是‘模頭擠壓法’……”
當朱遊簡風風火火闖入兵仗局火銃坊時,一幅熱火朝天、忙而有序的景象頓時便映入其眼簾。
隻見熱浪滾滾的工坊中,伴隨著鐵錘敲擊的火星,不過數刻鐘而已,一批數十剛剛鍛造出來的新銃管,已是完成了由滑膛到線膛的轉變。
緊接著,這些新鮮出爐的線膛銃管,隻稍加打磨、再經幾名老匠人的仔細檢查後,便可運往另一處院落組裝成銃。
“東郊先生不愧是我大明第一火器宗師,有了此法,朕何愁火銃不夠!”
朱遊簡看著眼前相比於鉤削法,幾乎是‘瞬間’便完成的膛線加工,心中那叫一個激動。
抬眼看向滿身煤塵的畢懋康,頓覺眼前這老頭兒,卻是比任金銀財寶都讓他心動。
“陛下過譽了!”
畢懋康趕緊躬身,粗布袖管擦了擦額角的汗,煤灰蹭得臉頰發黑,卻難掩眼中的亮光,
“模頭擠壓法製作火銃膛線不過小術,微臣想來,若是能把這法子用到火炮之上……”
相比於朱遊簡這個‘外來戶’,畢懋康和所有‘本土’大明人士一樣,還是對火炮這種重火力大殺器更情有獨鐘。
“火炮?你是說,你有法子能給火炮也刻上膛線?”
朱遊簡聞言猛地抬頭,聲音裡滿是急切。
如果說火銃是‘點殺傷’,那作為戰爭之神的火炮,就是妥妥的‘麵殺傷’。
隻不過,這個時代的火炮,大多笨重得很。除了守城,根本不適合野戰。
而虎蹲炮之類的小炮,雖然攜帶倒是方便了,但射程、威力卻又不足。
因此,對於火炮這戰爭之神,朱遊簡之前卻是沒怎麼放在心上。
“能!”
技術流可沒那麼多彎彎腸子!
“陛下,火炮實質上就是個大號火銃。咱隻要把這製作膛線的模頭放大,再稍微更改一下工藝,給火炮刻出膛線並不難!”
畢懋康目光迎向滿臉迫切的朱遊簡,當即便信心十足的拍著胸口保證起來。
“另外,炮彈也可改成新火銃彈丸形狀。如此一來,即便是虎蹲炮這等小炮,也可發揮出不輸如今紅夷大炮之威力……”
如今的炮彈,不管是東方還是西方、不管材質如何,無一例外都是圓球形。
而圓球形炮彈,彆說是線膛炮了,就算是滑膛炮也很難解決氣密性。
畢懋康在想著給火炮也刻上膛線時,自然也想好了配套的炮彈問題。
“東郊先生真乃天賜我大明之鎮國神器也,請受朕一拜!”
可以說,除了前裝與後裝的差彆外,畢懋康的設想已經跟後世火炮沒什麼區彆了!
當朱遊簡聽完其介紹後,當即便拱手衝其鄭重行了一禮。
開玩笑,如此利器再加上他‘借鑒’的燧發線膛銃,至少在裝備層麵上,已經足可真正對遊牧騎兵形成徹底的碾壓了。
“陛下折煞微臣了!微臣之拙見乃是受陛下神銃啟發,尚需實踐驗證。若真能成,亦是陛下之功,微臣萬不敢貪天之功……”
麵對朱遊簡這誠摯無比的一禮,畢懋康側慌忙避開的同時,趕緊誠惶誠恐的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