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這都已經打到通州了,怎麼又停下來了?”
“對啊,趁著關寧軍現在還沒追上來,咱們就該直接放馬殺過去,擄了那個小皇帝……”
就在孫傳庭建議朱遊簡先破敵、後處置通奴官員時,距離京師隻數十裡的通州,皇太極率領的建奴大軍,卻是再次停了下來。
而一眾建奴高層眼見北京城就在眼前,加上關寧軍又被甩到了身後,對於皇太極就地駐軍的命令,自然是意見頗大。
這不,在接到就地駐軍的命令後,彆說莽古爾泰、阿濟格這倆純粹的莽夫了,就連沉穩的代善,也是有些沉不住氣了。
“奴才愚鈍,不知大汗有何考慮。不過通州乃是大運河北端起點,財物必定豐富,我們何不先將其拿下補充大軍……”
代善望向一臉沉著的皇太極,眼中帶著幾分疑惑的同時,更是無比的期待。
要知道,小冰河期不僅對大明影響頗大,處在更北端遼東的建奴,同樣也逃不過這天災的肆虐。
他們這次冒險破關而入,為的就是劫掠物資、人口,以維持‘大金’的運轉。
結果現在倉庫都擺在眼前了,皇太極卻是下令不準動,這特喵誰能受得了?
“拿下通州自然是易如反掌,可拿下通州之後呢?北京城那四五丈高的城牆,咱們能騎著馬飛進去不成?”
皇太極瞥了幾人一眼,一抹帶著幾分嘲諷的弧度,頓時便在其嘴角勾起。
“至於關寧軍,若是沒了城池作為倚仗,我八旗鐵騎又何懼他們?”
“朕就是要以通州為餌,一舉殲滅明軍主力。到時候就算攻不下北京城,也能讓大明北方精銳儘喪,占據遵化、薊州等地!
屆時,大明不過是我大金之莊園,我八旗健兒可歲歲入關,掠中原之膏腴壯大我國……!”
和大明這個龐然大物相比,不過一隅之地的建奴,其體量無異於蚍蜉撼大樹。
所以從老奴野豬皮起兵反叛開始,建奴上下都隻是想著割據遼東而已。
即便皇太極上位後,依然也隻是想著把大明當血包,倒是還沒生起取而代之的妄想。
但隨著這一次的入關劫掠,尤其是在直接接觸到‘那些人’後,雖然取代大明的妄想還是沒有生起,卻也讓他生出了占據薊州的野望。
在他看來,隻要他能重創明軍主力、掌握戰場的主動權,到時候有那些人操作,一個加強版的‘俺答封貢’,絕對是十拿九穩的事。
因此,彆說近在眼前的北京城,就是最初的劫掠目的,此刻也是變得有些‘雞肋’起來。
“要是真的能夠占據遵化、薊州等地,那往後咱們可是想來就來,想搶啥就搶啥了,誰還能攔得住!”
莽古爾泰雖然是個莽夫,但一頓飽和頓頓飽孰輕孰重,他還是能分得清的。
聞言雖然有些不甘地攥緊了拳頭,卻也還是對皇太極的計劃點頭附和起來。
“大汗深謀遠慮,可是比奴才等隻盯著眼前財物格局大多了……”
莽古爾泰這莽夫都能想清楚的事,素來穩重的代善自然沒道理想不明白,當即也是捋著胡須大拍起彩虹屁來。
“傳令下去,各軍務必嚴守陣地,不得擅自行動。隻等關寧軍一到,不給他們喘息之機,即刻發起進攻!”
“隻要滅了關寧軍,大明的北方防線就會形同虛設,屆時明朝就是我大金的莊園……”
皇太極安撫住一眾建奴高層後,隨即也是趁熱打鐵的布置分配起任務來。
“大汗放心,等關寧軍來了,本貝勒定第一個衝上去,把他們殺個片甲不留!”
“關寧軍以往也就仗著城池而已,換成野戰,爺們兒還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想到打敗明軍主力後,想來就來、想搶就搶的愜意生活,一眾建奴大小將領頓時焦躁儘去。
事實上,不僅是這些建奴將領,就連那些蒙古仆從軍將領,臉上同樣也是個個洋溢著躍躍欲試的興奮。
“嗬嗬,朱由檢啊朱由儉,論兵法韜略,你還差得遠呢。你不是想伏擊朕嗎,就讓朕來教教你,什麼才叫伏擊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