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托正準備讓白甲巴牙喇儘快掃清眼前殘兵,以便繼續追殺侯世祿及宣府軍呢。
結果命令還未下達完畢,一道聲如奔雷的巨吼,卻是猛地在他耳邊炸響開來。
緊接著,便見對麵街角殘月映照下,一匹漆黑如炭的雄壯戰馬,頓時便如旋風般衝出。
而在其身後,則是黑壓壓一片騎兵緊隨其後,如同一股黑色洪流朝其迅速湧來。
“不好,是大同援兵!”
人的名,樹的影!
滿桂這個‘莽夫’,嶽托同樣並不陌生!
聽到這個名字,原本以為侯世祿已經逃出城去的他,頓時不由得瞳孔驟縮。
“雍舜、薩木哈圖,給本貝勒攔住他們。”
“胡希布、多禮善,即刻整隊隨本貝勒迎敵……”
嶽托的手下原本正清理著戰場,麵對滿桂的突然來襲,他也隻能忍著肉疼,將剩餘的紅白巴牙喇全部撒出,以此為大隊人馬贏得整隊時間。
“白甲巴牙喇,殺!!!”
“紅甲巴牙喇,殺!!!”
巴牙喇,不愧是建奴最為精銳的狼牙!
麵對如潮水般湧來的大同騎兵,明知是當炮灰給大部隊贏取時間,卻是沒有一人膽怯、後退。
在雍舜、薩木哈圖的率領下,一聲呐喊便悍不畏死的揮刀挺槍衝了上去。
隻不過,讓這些建奴巴牙喇始料未及的是,就在他們準備以自己的勇武硬接滿桂騎兵的衝擊之時,接下來的一幕卻是讓他們不由得寒毛倒豎、麵色大變。
原本以為的騎兵洪流,才剛剛從斷後宣府軍殘兵讓出的街口衝出百十騎,後方卻是衝出了數十名宣府軍步卒來。
而在這數十名宣府軍步卒身後數丈,才是看似氣勢洶洶、實則策馬緩行的大隊騎兵。
當然,幾十名作為敗軍之將的步卒,自然不可能讓他們畏懼。
真正讓他們害怕的,是這些宣府軍步卒手中抱著的那十幾根鐵筒子——虎蹲炮!
“轟轟轟轟……”
還沒等他們來得及作出反應,那些露出黑洞洞炮口的虎蹲炮,已在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噴出了致命的火舌。
一蓬蓬密如天網、熾熱無比的彈丸,頓時便如狂風驟雨般,鋪天蓋地朝正往前衝的紅白巴牙喇籠罩而去。
數十名紅白甲巴牙喇,眨眼功夫便被轟成了篩子。
那猶如野獸般的淒厲哀嚎、慘叫,轉瞬便伴隨著濃鬱的血腥,在這不甚寬敞的街道上彌漫開來。
沒辦法,建奴巴牙喇的重甲、哪怕是白甲巴牙喇的三層重甲,雖然能防火器,但那也隻是針對火銃而言。
虎蹲炮的口徑雖然遠比不上紅衣大炮、佛郎機等火炮,但那終究也是火炮不是?
而且一門虎蹲炮,可是能夠裝填五錢霰彈百枚、三十兩大鉛彈一枚。
十幾門虎蹲炮一起開火,那六七千枚彈丸組成的重重彈幕,三四十步的距離內,而且是在並不寬敞的巷戰條件下,誰特喵能躲得過去?
所以,隻一輪炮擊,嶽托旗下這數十名巴牙喇精兵,瞬間便化為了不斷漏著腥紅液體的破麻袋。
尤其是衝在最前麵的雍舜、薩木哈圖,更是直接被轟得東一塊、西一塊,完全沒了人形。
而此時,奉命整隊的胡希布、多禮善,連一攔人馬都還沒收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