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莽古爾泰、阿濟格戰死,四千……四千精騎幾近全滅?”
運河東岸北端,皇太極親領的中路軍大纛下。
皇太極聽到德格類帶來的噩耗,眼前一黑下,差點兒沒從戰馬上一頭栽下來。
要知道,順義一役雖然也損失了嶽托、阿巴泰以及三千兵馬,但那裡麵有一半都是蒙古人。八旗兵馬的損失,也就千多人而已。
但這一次,莽古爾泰跟阿濟格截擊忠勇營,帶的四千兵馬可全都是八旗人馬。
而八旗一個滿旗的兵馬,基本也就七八千人左右。
也就是說,這半個時辰不到,他不但折了莽古爾泰跟阿濟格兩個猛將,更是損失了近半個旗的精兵。
照這樣的戰損打下去,他‘大金’能撐得了幾次大戰?
“奴才……奴才趕到時,大戰已近尾聲。四千鑲白、鑲藍旗精兵,隻剩……隻剩下三百餘殘兵……”
德格類迎上皇太極那擇人欲噬的眼神,瞬間便被嚇得額頭冷汗直冒。
“廢物、蠢貨,莽古爾泰、阿濟格乾什麼吃的?帶了四千精騎打不過一群閹人,簡直就是飯桶……”
不等德格類稟報的話說完,確定四千精騎幾近全滅的皇太極,再也壓製不住心中的怒火,大罵起已被擊斃的莽古爾泰、阿濟格兩人來。
“大汗,那些閹狗的火銃打得太遠太準了,兩三百步都能精準擊中。還有那虎蹲炮,噴出來的鐵砂跟漫天蝗蟲似的。”
“即便有將士躲過了火銃跟虎蹲炮殺到近前,他們還有手扔的開花彈,一炸就是一片。”
“奴才親眼所見,即便是白甲巴牙喇的三層重甲,在那些閹狗凶猛的火力下,也是如同紙糊一般……”
德格類趕緊跑回來稟報這個噩耗,為的是提醒皇太極,明軍火器威力遠勝從前。
此刻見他有些失控,隻能麵著他的怒火,咬牙為其介紹起忠勇營的火器威力。
“好你個朱遊簡,原來這就是你的倚仗!”
皇太極不愧是韃清真正的奠基人,聽到德格類的介紹,原本暴跳如雷的他,硬是生生壓下了怒火勉強冷靜下來。
“大汗,那現在……”
“傳令濟爾哈郎,讓他不惜一切代價先滅滿桂、忠勇營,而後與朕包抄夾擊孫承宗;告訴大貝勒,不必跟袁崇煥的關寧軍硬拚,先拖著……”
在皇太極眼裡,幾路明軍中,戰力從高到低,依次是關寧軍、宣大軍和京營軍。
但因為忠勇營的橫空殺出,京營軍後戰力,卻是被他調到了宣大軍之上。
隻不過,武器是死的、人是活的。隻要戰法用對了,武器裝備的差距也不是沒辦法消除。
因此,在他的作戰計劃裡,也隻是調整了京營軍跟宣大軍的輕重主次。
關寧軍,依然還是需要集中兵力壓軸對付的。
“傳朕命令,中路軍全部壓上直取京營軍。朕倒要看看,崇禎小兒的龍旗,能不能護得住他這些兵馬!”
皇太極猛的勒轉馬頭,再次瞥了眼通運門上的三辰黃龍旗,隨即便果斷下達了進攻命令。
“嗚~嗚~”
轉瞬間,悠揚急促的號角聲衝天而起、響徹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