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同盟桂祭的晨露還沾在花瓣上，林念就捧著新采的桂花跑向祭台，小木劍掛在腰間，劍穗上的紅繩纏了圈新鮮花枝：“清歡姐姐！你看這桂花多香，等會兒撒在盟旗上，肯定能護著同盟平安！”他剛把桂花放在石盤裡，指尖突然頓住——花瓣上竟泛著層淡黑的氣絲，像裹了層發黴的糖霜，刺得指腹發疼。
“怎麼了？”蘇清歡走過來，指尖捏起片桂花，瞬間僵住——是噬魂陣的最後一點煞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濃，還摻了點麻痹心神的藥粉，“是餘孽！有人在桂花裡加了煞氣，想在祭祀時讓大家聞了頭暈，破壞同盟的祭典！”
陸衍提著破風劍趕過來，劍刃掃過石盤，桂花上的煞氣被劍氣逼得縮了縮：“是最後那個煉藥助手！上次在黑石嶺他躲在山洞裡，肯定是跟著咱們回來的，想在祭典上做最後一搏！”他話音剛落，祭台後方就傳來腳步聲，個灰袍人舉著個黑陶罐，罐口飄著和桂花一樣的煞氣，臉上帶著扭曲的笑。
“沒錯！是我！”那人把陶罐往祭台上一砸，煞氣瞬間漫向周圍的門派弟子，“你們不是要護同盟嗎？不是要給改邪歸正的人機會嗎？今天我就讓所有人看看，餘孽永遠是餘孽，阿塵、墨邪，你們早晚也會跟我一樣，被他們當成棋子，用完就扔！”
阿塵手裡的桂花籃“哐當”掉在地上，他看著漫來的煞氣，指尖攥得發白——這煞氣的味道，和當年他幫長老煉藥時聞的一模一樣，瞬間勾起滿心愧疚。可他轉頭看見林念攥緊劍的小手、張嬸擔憂的眼神，突然挺直腰板：“你錯了！我們不是棋子！清歡姐姐給我桂花苗，張嬸教我做糕，同盟的人沒把我當餘孽，隻當我是想好好過日子的人！”
“好好過日子？”灰袍人嗤笑，突然衝過去抓林念，“你忘了師兄弟們怎麼死的？忘了長老的‘大業’？今天我就抓了這孩子，用他的童魂激活煞氣，讓你們都嘗嘗失去重要的人的滋味！”
“不準碰他！”墨邪突然擋在林念前麵，手裡還攥著塊沒吃完的桂花糕——是早上張嬸塞給他的，“我以前也跟你一樣，覺得隻有‘大業’才重要，可我吃第一口桂花糕時，才知道甜是什麼味道，才知道護著人比害著人舒心！你彆再執迷不悟了！”
林念從墨邪身後探出頭，攥緊小木劍，童魂的淡金光悄悄冒出來：“你看！你的煞氣嚇不到我！陸衍哥哥說，害人的人永遠贏不了，因為有很多人會一起護著好東西——護著桂花，護著糕，護著同盟！”
蘇清辭的指尖淡金微光瞬間暴漲，像張金色的網，穩穩罩住漫開的煞氣：“清歡！用憶劫者血脈混破符水，澆在桂花上淨化！陸衍，盯著他的手，彆讓他碰祭台的盟旗！阿塵、墨邪，你們熟悉他的煉藥手法，幫著找煞氣的弱點！”
“好！”阿塵立刻蹲下來，盯著地上的煞氣痕跡：“他的藥粉怕高溫！用童魂的光烤桂花，能逼出煞氣！我以前幫長老煉藥時，見過這種藥粉，一遇熱就會變成灰！”
林念立刻舉起手，童魂光像剛蒸好的桂花糕熱氣，集中在石盤的桂花上。果然，淡黑的煞氣碰到金光，瞬間冒起白煙，變成了細碎的灰，連陶罐裡飄出的也沒了蹤影。“沒用的！”灰袍人瘋了一樣衝向盟旗，“我就算毀不了你們，也要毀了這盟旗，讓你們的同盟永遠留著疤！”
陸衍的破風劍瞬間出鞘，劍刃抵在他的脖頸上，聲音冷得像冰：“你毀不了盟旗，更毀不了同盟的人心。阿塵和墨邪以前跟你一樣，現在卻能護著大家，你為什麼就不能回頭？”
“回頭？”灰袍人笑出眼淚，“我師兄弟都死了，長老也沒了，我回頭給誰看？”他剛要掙紮，張嬸突然遞過塊桂花糕：“給我們看！給黑石嶺的桂樹苗看！給所有想好好過日子的人看！你嘗嘗這糕，比你煉的藥甜，比你說的‘大業’暖，有什麼不值得回頭的？”
灰袍人的動作頓住，盯著那塊糕，眼淚掉在劍刃上。他突然伸手接過糕，咬了一口，甜汁漫過舌尖，卻苦得他哽咽：“我……我錯了……我不該害那麼多人，不該執著於‘大業’……可現在……太晚了……”
“不晚！”老村民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後院還有塊空地，你要是願意，就跟阿塵、墨邪一起種桂樹，一起學做糕。同盟的人不會怪你，隻要你真的想改。”
青雲宗宗主看著眼前的景象，突然鼓起掌：“好！這才是同盟該有的樣子——不僅護蒼生，還護想回頭的人！今天這桂祭，不僅祭桂樹，更祭咱們同盟的‘心’！”
蘇清歡鬆了口氣，把淨化後的桂花撒在盟旗上——靛藍色的旗麵沾了金瓣，像浸了桂香的藍綢，在風裡飄得格外舒展。林念跑過去，拉著阿塵、墨邪的手：“走！咱們一起給桂樹苗澆水！以後咱們的樹長得高高的，同盟會越來越穩，再也沒有壞人能搞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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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跑向後院時，灰袍人突然跟了上去，手裡還攥著那塊沒吃完的糕：“等等……我也想……學種桂樹，學做糕……”
陸衍看著他們的背影，笑著對蘇清歡說：“你看，咱們當年在丹房裡盼的日子，真的來了——沒有煞氣，沒有陰謀，隻有桂樹飄香，隻有願意回頭的人，隻有緊緊抱在一起的同盟。”
蘇清辭的指尖淡金微光掃過祭台，確認沒有殘留的煞氣，眼裡滿是暖意：“以後每年桂祭，咱們都要請所有改過的人來，讓他們給桂樹澆水，給同盟送糕——讓所有人都知道，邪祟會消失，人心能變暖，同盟能永遠穩下去。”
夕陽升上祭台時，桂祭終於完成。各門派弟子捧著桂花糕，圍著桂樹說笑，阿塵、墨邪和灰袍人蹲在樹苗旁，認真地聽老村民講施肥的技巧，林念則舉著小木劍，在旁邊比劃著護樹的劍招，張嬸站在石灶旁，喊著“糕蒸好了，快來吃”。
蘇清歡靠在陸衍身邊，看著眼前的景象，手裡的護盟令牌還沾著桂香。她知道，這不是桂祭的結束，是同盟真正紮根的開始——桂樹的根會越紮越深，像他們彼此的羈絆；桂花的甜會飄得越遠，像同盟的溫暖；而那些曾經走錯路的人，會在桂香裡找到新的方向，和他們一起，護著這滿院的甜，護著這飄揚的盟旗，護著“共護蒼生”這四個字，直到永遠。
林念突然舉著塊桂花糕跑過來，遞到蘇清歡嘴邊：“清歡姐姐，你吃！張嬸說這糕加了新采的桂花，最甜，能讓同盟永遠平安！”
蘇清歡咬了一口，甜意從舌尖漫到心口——這甜，是桂的甜，是人的暖，是同盟的甜，是她這輩子吃過最安穩、最踏實的甜。她笑著點頭，看向遠處飄揚的盟旗，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以後的日子，會一直這麼甜下去，一直這麼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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