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界門的銀紅光像燒紅的烙鐵,燙得空氣扭曲,影潮的嗡鳴穿透地脈,震得人牙齒打顫。陸衍攥著三靈信物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泛白,蘇清歡消失的方向隻剩一片濃稠的黑,淨刃的金芒像風中殘燭,每一次閃爍都像在倒計時。老吳扶著搖搖欲墜的蘇清辭,後背的傷口滲血不止,卻仍咬牙嘶吼:“陸衍!彆猶豫!清歡那丫頭說了,守護的心意能傳承!我們封了界門,才算不辜負她!”
“封?怎麼封?”陸衍的聲音帶著猩紅的哭腔,破風劍往界門的光層劈去,劍光卻被銀紅光彈開,“沒有清歡的生機核心力,封印撐不了三天!而且她還在裡麵!我們不能丟下她!”
蘇清辭的原始記憶光罩已經薄得透明,卻仍死死護著暈過去的小桃,聲音虛弱卻堅定:“陸衍說得對……清歡的脈血還在信物上,我們能通過信物感應她的位置……或許……或許能借信物的共鳴,打開一道臨時通道,把她拉回來,再一起封印界門!”
“臨時通道?怎麼開?”老吳的眼睛突然亮了,往三靈信物湊去,“隻要能救清歡,老子就算把這條命搭進去,也願意!”
就在這時,小桃突然睜開眼睛,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吊墜的暖光卻暴漲,往界門的方向亮得刺眼:“我能開!憶劫者的脈力能與清歡師姐的脈血共鳴!三靈信物是媒介,生機之源是動力,我們一起用脈力引共鳴,就能打開通道!”
她掙紮著爬起來,不顧嘴角的血痕,將吊墜按在三靈信物上:“清歡師姐的守護心意還在,她的脈血在回應我!陸衍師兄,你用護界遺力穩住通道;清辭師姐,你用記憶光擋住影潮的衝擊;老吳叔,你用驅魔草的力淨化通道邊緣的銀紅紋路;我來引共鳴!”
陸衍立刻將破風劍插進狐蓮紋,護界遺力順著劍刃往信物湧;蘇清辭的記憶光罩擴大,擋在界門前,淡金光與銀紅光碰撞,濺起無數火星;老吳將最後一把驅魔草撒在界門邊緣,淡綠煙霧炸開,銀紅紋路瞬間暗了幾分;小桃的憶劫者脈力順著吊墜往信物鑽,淡白光與信物上的脈血紅光纏在一起,像一道溫柔的紐帶,往界門的黑裡探。
“清歡師姐!我們來救你了!用你的脈血回應我們!”小桃嘶吼著,眼淚掉在信物上,與光交織。
界門深處,蘇清歡正被影主的死寂之力纏住。那影主比之前的虛影更恐怖,通體漆黑,沒有五官,隻有無數蠕動的影觸手,每一根觸手都帶著純粹的死寂寒,纏得她動彈不得,淨刃的金芒已經暗得隻剩一點,異化的銀紅紋路爬滿了她的手臂,疼得她意識模糊。可就在吊墜的暖光傳來時,她脈血裡的守護心意突然被喚醒,像一道暖流,衝散了幾分死寂寒:“小桃……陸衍……是你們!”
她拚儘全力,將最後一絲脈血往淨刃送,金芒順著信物的共鳴紐帶,往界門的方向鑽:“我在這兒!影主的觸手纏著我,它的核心藏在觸手中央!快……通道打開後,用淨刃的光,先毀它的核心!”
“收到!”陸衍的嘶吼帶著狂喜,將更多的護界遺力往信物送,“清歡,撐住!通道馬上就開!”
三靈信物的光突然暴漲,金、紫、暖三色光與吊墜的白光、生機之源的淡金光纏在一起,像一道七彩的光柱,往界門的黑裡鑽。“嗡”的一聲,界門的銀紅光被光柱劈開一道窄縫,臨時通道終於打開!通道裡能清晰看到蘇清歡的身影,她被無數影觸手纏在中央,臉色蒼白,卻仍死死攥著淨刃。
“清歡師姐!”小桃的暖光順著通道往她飄,纏住她的手腕,“抓緊我的光!我們拉你回來!”
陸衍和老吳同時發力,往通道的光層加力,蘇清辭的記憶光罩也往通道擋,擋住影潮的衝擊:“清歡,彆鬆手!我們拉你回來!”
蘇清歡抓住暖光的瞬間,影主的觸手突然暴漲,死死纏住她的腳踝,往界門深處拖:“想走?本主的獵物,從來沒有逃脫的道理!她的脈血裡有同源之力,吞了她,本主就能徹底破界!”
觸手的拉力越來越強,蘇清歡的身體被往黑裡拖,手腕的暖光被拉得越來越長,疼得她眼淚直流,卻仍死死攥著:“小桃……加力!影主的核心在左側第三根觸手後麵!用信物的光,炸它!”
小桃立刻將脈力往信物送,三色光順著通道往左側第三根觸手鑽:“清歡師姐,坐穩了!我們幫你炸了它!”
光柱精準炸中觸手,影主發出一聲刺耳的嘶吼,觸手瞬間化為黑霧,纏住蘇清歡腳踝的力弱了幾分。她趁機往通道的方向爬,淨刃的金芒往剩下的觸手劈去,影觸手紛紛被斬斷,可影主的核心突然爆發出一道漆黑的死寂光,直撲她的胸口:“本主毀不了你,就毀了你的脈血!”
死寂光剛碰到她的胸口,蘇清歡突然感覺到,三靈信物的脈血紅光與吊墜的暖光同時暴漲,形成一道光盾,擋住了死寂光。更讓她驚喜的是,身上的銀紅紋路突然褪去,異化的冷意消失不見——是信物的共鳴之力,淨化了她體內的影種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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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影主的核心弱了!”蘇清歡抓住機會,往通道衝,淨刃的金芒再次亮起,劈斷最後幾根攔路的觸手。
可就在她即將衝出通道時,影主突然將所有的影觸手纏在一起,凝成一把漆黑的死寂刃,直撲通道的光層:“本主就算拚了這縷殘力,也要毀了通道!你們誰也彆想走!”
死寂刃劈中通道的瞬間,光層劇烈閃爍,無數裂紋蔓延開來,小桃的吊墜暖光突然暗了幾分,她一口血噴出來,卻仍死死攥著信物:“清歡師姐!快!通道快塌了!”
蘇清歡的指尖已經碰到通道的邊緣,卻被死寂刃的衝擊逼得後退半步。她看著外麵焦急的夥伴,看著即將崩塌的通道,心裡湧起一股決絕——她不能讓夥伴們的努力白費!
“小桃,用你的脈力引信物的光,往死寂刃的側麵打!”蘇清歡將淨刃的金芒全往死寂刃的側麵送,“它的核心在死寂刃的後麵!我們一起發力,毀了它的核心,再一起衝出通道!”
小桃立刻照做,淡白光與信物的光纏在一起,往死寂刃的側麵鑽;陸衍和老吳也將所有的力往光層加,通道的光層瞬間暴漲,頂住了死寂刃的衝擊;蘇清歡抓住機會,淨刃的金芒順著光層的力,直刺死寂刃後的影主核心!
“不!”影主發出絕望的嘶吼,核心被金芒刺穿,瞬間化為黑霧,死寂刃也跟著崩裂,影觸手紛紛化為灰燼。
蘇清歡趁機衝出通道,撲進小桃的懷裡,兩人一起摔倒在青石板上。陸衍和老吳立刻將信物和生機之源的力往界門送,淡金光順著界門的紋路纏去,銀紅紋路開始慢慢褪去,影潮的嗡鳴也越來越遠。
“快!趁影主的殘力消散,徹底封印界門!”蘇清辭的聲音帶著狂喜,記憶光罩往界門加力。
眾人立刻將脈力往界門送,三靈信物的光、生機之源的力、護界遺力、憶劫者脈力、記憶光、驅魔草的力,六道力纏在一起,像一道堅固的鎖鏈,往界門的銀紅紋路鑽。銀紅紋路被力纏住,慢慢化為白霧,界門的縫隙開始縮小,影潮的衝擊越來越弱,眼看就要徹底封印。
可就在這時,界門即將閉合的瞬間,一道極淡的黑影從門縫裡鑽出來,像一縷黑煙,悄無聲息地鑽進了蘇清歡的脈門!她能感覺到,黑影帶著純粹的死寂力,卻沒有立刻發作,反而像藏在脈裡的種子,慢慢沉寂下去。
“清歡師姐,你怎麼了?”小桃察覺到她的異樣,伸手碰了碰她的脈門,卻什麼也沒感覺到。
蘇清歡搖搖頭,將那縷黑影的事壓在心底——她不想讓夥伴們擔心,而且這黑影的氣息很奇怪,既像影主的力,又像死寂之主的殘魂,或許藏著更大的秘密。她往界門的方向看,縫隙已經縮小到隻有一指寬,影潮的嗡鳴徹底消失,終於鬆了口氣:“沒事,可能是剛才被影主的力震到了,我們成功了,界門封印了!”
眾人癱坐在地上,看著閉合的界門,臉上都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靈樹的根須重新泛綠,新葉從樹枝上冒出來,地脈的震顫停止了,生機之源的淡金光恢複了純淨,忘憂派終於恢複了平靜。
小桃抱著蘇清歡,眼淚掉在她的肩頭:“清歡師姐,我們贏了!我們再也不用打仗了,可以一起給靈狐墓放鬆子,一起喝慶功酒了!”
陸衍和老吳也笑了,雖然渾身是傷,卻眼裡卻滿是欣慰。蘇清辭看著眼前的景象,眼裡閃過一絲溫柔:“我們守住了忘憂派,守住了三界,清歡,你功不可沒。”
可蘇清歡卻笑不出來,她能感覺到,脈門裡的黑影正在慢慢與她的脈血融合,雖然暫時沒有發作,卻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引爆。而且她總覺得,剛才的影主不是最後的危機,那縷黑影裡,藏著更恐怖的秘密,或許與界外的死寂之主有關,甚至與靈狐先祖的封界秘辛有關。
她低頭看了看掌心的三靈信物,信物的光泛著淡淡的黑,像被什麼東西汙染了,卻又很快消失,恢複了純淨。她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剛才的勝利,真的是結束嗎?還是另一場更大危機的開始?
界門閉合的位置,青石板上留下了一道極淡的黑紋,像一道愈合的傷疤,卻在無人注意的角落,慢慢蠕動了一下,泛出一絲極淡的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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