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虛無生靈的嘶吼像萬千喪鐘齊鳴,震得忘憂派的地脈都在顫抖。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在頭頂,裡麵翻滾著無數純黑的虛影,正是從虛無之門湧出的虛無生靈——它們沒有固定形態,像一團團流動的墨,周身縈繞著能吞噬一切生機的虛無之氣,所過之處,連光線都被吸噬,留下一片片死寂的黑暗。
護界碑前,弟子們結成的護界陣早已搖搖欲墜。淡金色的光罩被虛無之氣侵蝕得千瘡百孔,像一張即將破碎的蛛網,每一次碰撞都發出“哢嚓”的脆響,聽得人牙根發酸。最前排的幾名年輕弟子嘴角掛著黑血,手臂因過度催動脈力而劇烈顫抖,可他們依舊死死咬著牙,將護界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光罩:“守住護界碑!不能讓師兄的犧牲白費!”
大長老拄著靈木拐杖,白發被虛無之氣吹得淩亂,他的護界力早已耗儘,隻能用自身殘軀擋在光罩前,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決絕:“弟子們,退到靈核石室!這裡有我頂著!護界傳承不能斷!”
“長老!我們不走!”一名弟子嘶吼著,將脈力催動到極致,光罩瞬間亮了幾分,卻也讓他一口血噴在光罩上,“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就在這時,護界碑突然發出一陣劇烈的嗡鳴,碑身的銀黑印記——那道蘇守憶留下的最後痕跡,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銀金光芒。光芒中,無數細碎的光點從印記裡湧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模糊的淡金人影,正是蘇清歡的殘魂!
“清歡先祖!”弟子們的眼淚瞬間掉下來,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您……您醒了!”
蘇清歡的殘魂周身縈繞著柔和的護界力,她的身影雖然模糊,卻透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她抬手輕輕一揮,淡金光芒灑在護界陣上,光罩的裂痕瞬間愈合,虛無之氣被強行逼退半尺:“孩子們,彆怕。守憶的犧牲沒有白費,他的殘印與護界碑的本源共鳴,喚醒了我沉睡的殘魂。”
她的目光落在護界碑的裂痕上,眉頭微微皺起:“始源之影的意識藏在殘印深處,一直在侵蝕護界碑的本源,虛無生靈能這麼快突破屏障,就是它在暗中作祟。”
話音未落,護界碑的銀黑印記突然暴漲,一道純黑的氣流從印記裡鑽出來,正是始源之影的意識!它發出尖銳的嘶吼,與空中的虛無生靈產生共鳴:“蘇清歡,你這縷殘魂也敢出來礙事!本影今天就徹底滅了護界傳承,讓三界歸於虛無!”
純黑氣流猛地撲向蘇清歡的殘魂,虛無生靈也像瘋了一樣,瘋狂撞擊護界陣。光罩再次劇烈凹陷,幾名弟子被震得連連後退,脈門泛黑,氣息奄奄。蘇清歡的殘魂縱身躍起,淡金光芒與護界碑的銀金光芒纏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護界刃,直刺純黑氣流:“始源之影,你以為憑這些就能贏?護界傳承的信念,不是你能懂的!”
護界刃與純黑氣流碰撞的瞬間,強光吞噬了整個忘憂派。虛無生靈發出一陣淒厲的嘶吼,被光芒掃中的部分瞬間化為虛無,純黑氣流也被劈成兩半,卻很快重新凝聚,與剩餘的虛無生靈纏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虛無漩渦,直撲護界碑的銀黑印記:“本影要毀了殘印,讓蘇守憶徹底消失!”
蘇清歡的殘魂臉色一變,她能感覺到,殘印是蘇守憶最後的痕跡,一旦被毀掉,不僅護界碑會徹底崩塌,蘇守憶也將永遠無法輪回。她立刻將殘魂之力注入護界碑,銀金光芒暴漲,與虛無漩渦僵持不下:“孩子們,用三靈信物!守憶留下的三靈碎片還在,用它們的力量,淨化始源之影的意識!”
弟子們立刻從行囊裡掏出三靈碎片——祖脈石、憶劫晶、吊墜,將脈力注入其中。金、紫、暖三色光與蘇清歡的淡金光芒纏在一起,形成一道淨化之光,直刺虛無漩渦的核心。淨化之光觸到漩渦的瞬間,始源之影的意識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漩渦的旋轉速度變慢,純黑氣流開始慢慢消散。
“不!本主不甘心!”始源之影的意識瘋狂嘶吼,它猛地將剩餘的虛無生靈全部吞噬,身體瞬間膨脹,化為一道巨大的純黑身影,直撲蘇清歡的殘魂,“就算本影要消失,也要拉你墊背!”
蘇清歡的殘魂臉色一白,她的殘魂之力本就有限,喚醒後又連續戰鬥,早已瀕臨消散。她看著撲來的純黑身影,眼神裡滿是決絕:“孩子們,記住,護界的信念不是犧牲,是傳承!就算我消失了,你們也要帶著這份信念,繼續守護三界!”
她突然將殘魂之力全部引爆,淡金光芒與淨化之光融合,形成一道貫穿天地的光柱,直刺純黑身影的核心。純黑身影發出一陣震徹天地的嘶吼,身體開始慢慢崩裂,純黑氣流一點點被淨化,最終化為一縷極淡的殘息,往護界碑的銀黑印記鑽去,試圖藏回殘印深處。
“想逃?沒那麼容易!”蘇清歡的殘魂化為一道流光,緊隨其後,將純黑殘息死死纏住,“始源之影,你藏在殘印裡這麼久,也該付出代價了!”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流光與純黑殘息同時鑽進銀黑印記,護界碑突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碑身的裂痕徹底愈合,銀黑印記也恢複了平靜。蘇清歡的殘魂徹底消散,隻留下一道極淡的銀金光芒,嵌在殘印裡,與護界碑的本源融為一體。
虛無生靈被徹底擊退,空中的鉛灰色雲層慢慢散去,陽光重新灑在忘憂派的土地上。靈樹的根部,又冒出了嫩綠的新芽,帶著勃勃生機。弟子們癱坐在地上,眼淚掉在地上,與泥土融為一體,臉上卻帶著劫後餘生的笑容。
可就在這時,護界碑突然劇烈震顫,銀黑印記裡,一道極淡的純黑光芒悄然亮起,與界源深處的虛無之門產生共鳴。弟子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們能感覺到,虛無之門的氣息越來越濃,裡麵似乎有什麼更恐怖的存在,正在慢慢蘇醒。
“不好!始源之影的殘息沒有被徹底淨化!”大長老掙紮著站起來,指向護界碑的銀黑印記,“它在利用殘印與虛無之門共鳴,想喚醒裡麵的‘虛無之主’!”
虛無之主?!
弟子們的心臟瞬間沉到穀底。他們沒想到,始源之影的背後,還有更恐怖的存在。護界碑的震顫越來越劇烈,銀黑印記的純黑光芒越來越濃,界源深處的嘶吼聲也越來越清晰,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威壓。
就在這時,護界碑的銀黑印記突然爆發出一道銀金與純黑交織的光芒,一道微弱的聲音從印記裡傳來,帶著熟悉的堅定——是蘇守憶的殘識!
“孩子們,始源之影的真正目標,是虛無之主。它想借虛無之主的力量,徹底毀滅界源。”蘇守憶的殘識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殘印裡藏著我的一縷血脈之力,還有清歡先祖的護界之力。你們……用這股力量,暫時封印虛無之門,等待新的護界者出現。”
弟子們立刻結印,將脈力注入護界碑的銀黑印記。銀金與純黑交織的光芒順著印記往界源深處湧,虛無之門的嘶吼聲漸漸減弱,氣息也變得微弱。可就在封印即將完成時,護界碑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銀黑印記的純黑光芒暴漲,一道純黑的手掌從印記裡鑽出來,直撲最前麵的一名弟子:“本主醒了!小小護界者,也敢封印本主!”
弟子們猝不及防,被純黑手掌的氣流掃中,瞬間倒地,脈門泛黑,氣息奄奄。大長老臉色大變,立刻將脈力注入護界碑:“孩子們,快退!這是虛無之主的殘力!我們擋不住!”
蘇守憶的殘識發出一陣焦急的嘶吼,銀金光芒暴漲,試圖擋住純黑手掌:“虛無之主,你還未完全蘇醒,不是我的對手!”
純黑手掌與銀金光芒碰撞的瞬間,護界碑劇烈震顫,銀黑印記的光芒忽明忽暗。蘇守憶的殘識氣息越來越弱,顯然撐不了多久了。弟子們看著倒地的同伴,看著護界碑上的純黑手掌,心裡湧起一股絕望——難道,蘇守憶的犧牲,清歡先祖的付出,都要白費了嗎?
就在這時,靈核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銀金光芒,與護界碑的銀黑印記產生強烈共鳴。靈核的銀黑秘紋中,一道極淡的銀金人影悄然浮現,正是初代護界者的殘魂!
“虛無之主,萬年前你被封印,今天,本祖不會讓你再出來作祟!”初代護界者的殘魂聲音威嚴,淡金光芒與蘇守憶的銀金光芒纏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盾,擋住了純黑手掌。
虛無之主的殘力發出一陣憤怒的嘶吼,純黑手掌猛地收縮,往護界碑的銀黑印記鑽去:“本主記住你們了!用不了多久,本主就會徹底蘇醒,到時候,三界與界外,都將歸於虛無!”
純黑手掌鑽回銀黑印記,護界碑的震顫漸漸平息,銀黑印記的光芒也恢複了平靜。初代護界者的殘魂化為一道流光,鑽進護界碑,與蘇守憶的殘識融為一體:“孩子們,虛無之主暫時被封印,但它的蘇醒隻是時間問題。你們要儘快培養新的護界者,找到‘界源之心’,才能徹底消滅它。”
“界源之心?”弟子們的眼睛亮了,“先祖,界源之心在哪裡?”
初代護界者的殘識沉默了片刻,聲音帶著一絲凝重:“界源之心藏在靈核的最深處,與守憶的殘印相連。但要取出它,必須……犧牲一名護界者的血脈,作為鑰匙。”
犧牲一名護界者的血脈?
弟子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們看著護界碑上的銀黑印記,看著靈核的方向,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是選擇犧牲,取出界源之心,徹底消滅虛無之主;還是保守封印,等待虛無之主蘇醒,進行一場未知的戰鬥?
就在這時,靈核突然發出一陣輕微的嗡鳴,銀黑秘紋中,一道極淡的黑影悄然閃過,正是始源之影最後的殘息。它沒有被徹底消滅,而是藏在了靈核深處,等待著虛無之主蘇醒的那一刻,再次發難。
弟子們握緊了手中的三靈碎片,眼神裡滿是堅定。他們知道,這場守護之戰還沒有結束,更大的危機還在後麵。可他們不知道,界源之心的背後,還藏著一個更恐怖的秘密——界源之心不僅能消滅虛無之主,還能喚醒蘇守憶,但代價是,蘇守憶會徹底淪為界源的一部分,失去自我。
護界碑的銀黑印記緩緩流轉,靈核的光芒柔和地籠罩著忘憂派。陽光灑在弟子們的身上,卻驅不散他們心中的陰霾。下一場戰鬥,即將來臨。而他們,能否做出正確的選擇?界源之心的取出,會帶來希望,還是毀滅?蘇守憶,還有複活的可能嗎?
護界的道路,依舊漫長。而這場關於犧牲與守護的終極抉擇,正悄然擺在弟子們的麵前,等待著他們用信念和勇氣,書寫新的篇章……
喜歡憶劫修仙請大家收藏:()憶劫修仙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