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銀黑漩渦的吸力越來越強，蘇守憶感覺自己像被卷入了時空裂縫，周身的氣流時而冰冷刺骨，時而灼熱難耐，體內的共生之力與終界之引瘋狂共鳴，狐蓮印的光芒忽明忽暗，映得他臉頰上的淚痕格外清晰。當他再次腳踏實地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僵立——這就是終界。
終界的天空是純粹的暗紫色，沒有日月星辰，隻有無數細碎的銀黑光點在緩緩流轉，像宇宙誕生之初的塵埃。地麵是泛著冷光的黑曜石，布滿了古老的紋路，與界源之心的平衡紋同源，卻又多了幾分詭異的扭曲。遠處矗立著無數殘破的巨塔，塔身刻滿了看不懂的符文，塔頂縈繞著淡淡的銀黑氣息，像沉睡的巨獸。空氣裡沒有任何氣味，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壓得人喘不過氣，仿佛連靈魂都在被審視。
“歡迎來到終界，蘇守憶。”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蘇守憶猛地轉身，隻見不遠處站著一道與他一模一樣的身影——正是之前在幻象中看到的終影！他身著銀黑交織的長袍，額間沒有狐蓮印，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純黑的符文，眼神冰冷空洞，周身縈繞著與終界之引同源的氣息。
“你是誰？為什麼和我長得一樣？”蘇守憶握緊共生之刃，刃身的銀金光芒與終影的銀黑氣息形成鮮明對比，他能感覺到，終影的力量遠超他的想象，甚至比混沌之影還要恐怖。
終影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我是終界的守護者，也是你的‘另一麵’。你體內的共生之力，一半是三界的生機，一半是虛無的本源，而這，正是開啟終界的鑰匙，也是維持宇宙平衡的核心。”
“維持平衡？”蘇守憶的眉頭皺起，想起雙色本源的提示，“可你剛才在幻象中，明明帶著毀滅的氣息！”
“毀滅？不，那是‘重置’。”終影緩緩走近，銀黑氣息在他周身流轉，“宇宙誕生至今，已經經曆了無數次平衡失衡，每一次失衡，都需要終界出手重置。而你，就是這一次重置的關鍵。”
蘇守憶的心臟沉了下去：“重置？是毀滅三界和界外，讓一切重新開始？”
“沒錯。”終影點頭，眼神裡沒有絲毫波瀾，“混沌之影隻是失衡的產物，就算你毀掉了它，遲早還會出現新的失衡。隻有徹底重置，才能讓宇宙回歸最初的平衡。而你體內的共生之力，就是啟動重置的核心。”
“我不會讓你這麼做的！”蘇守憶嘶吼著，共生之刃的銀金光芒暴漲，“無數人為此犧牲，烈風首領、念安……他們用生命守護的不是重置，是宇宙的生機！你所謂的平衡，根本就是毀滅！”
“冥頑不靈。”終影的眼神冷了下來，銀黑氣息瞬間暴漲，一道純黑的光刃憑空出現，直刺蘇守憶，“既然你不肯配合，那我就隻能強行奪取你體內的共生之力！”
蘇守憶揮劍格擋，銀金光芒與純黑光刃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他被反震力掀飛，重重撞在一塊黑曜石上，一口血噴了出來，濺在地麵的紋路上，紋路瞬間亮起，又很快黯淡下去。他能感覺到，終影的力量不僅強大，還能壓製他體內的共生之力，刃身的光芒正在慢慢變暗。
“念安的犧牲不是讓我來做毀滅者的！”蘇守憶掙紮著站起來，體內的共生之力瘋狂湧動，蘇念安留下的銀金光點在脈血中閃爍，“他的力量與我共生，是為了守護，不是為了重置！”
他縱身躍起，共生之刃直刺終影的胸口。終影側身避開，抬手一掌拍在蘇守憶的後背。蘇守憶像被重錘擊中，身體瞬間失去力氣，共生之刃脫手飛出，插在黑曜石上。終影趁機抓住他的肩膀，銀黑氣息順著指尖湧入他的體內，試圖奪取共生之力。
“放開我！”蘇守憶瘋狂掙紮，體內的狐蓮印爆發出耀眼的光芒，與蘇念安的光點共鳴，“雙生共生，護界之力，爆！”
瞬間，銀金光芒從他體內爆發，將終影逼退。蘇守憶趁機撿起共生之刃，再次撲向終影。這一次，他沒有保留，將體內的共生之力全部注入刃身，銀金光芒中摻著淡淡的紫黑，那是蘇念安的力量與界源之淚的融合，形成了新的平衡之力。
“這是……平衡之力？”終影的眼神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暴怒，“你竟然領悟了真正的平衡！這不是你該有的力量！”
他猛地揮手，無數銀黑符文從地麵升起，形成一道巨大的符文陣，將蘇守憶困在中央。符文陣的光芒暴漲，銀黑氣息像潮水般湧來，試圖將他的平衡之力吞噬。蘇守憶揮劍劈砍，光刃與符文碰撞，卻隻能暫時擋住，無法徹底打破符文陣。
“放棄吧，你逃不掉的。”終影站在陣外，眼神冰冷，“平衡之力雖然強大，卻終究抵不過終界的規則。你注定要成為重置的鑰匙。”
蘇守憶的身體開始被銀黑氣息侵蝕，狐蓮印的光芒越來越暗，他能感覺到，平衡之力正在快速流失。可他看著手中的共生之刃，想起蘇念安最後的笑容，想起烈風首領的犧牲，想起所有為守護而死的人，心裡的執念再次爆發：“我是護界者，守護平衡是我的使命，不是成為你的工具！就算拚了這條命，我也要阻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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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共生之刃上，平衡之力瞬間暴漲，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盾，擋住銀黑氣息的侵蝕。同時，他將脈力注入地麵的紋路，試圖借助終界的規則對抗符文陣。沒想到，紋路被脈力激活，發出耀眼的光芒，與他的平衡之力產生共鳴，符文陣的光芒竟然開始慢慢黯淡。
“不可能！你怎麼能操控終界的規則？”終影的臉色變得凝重，他沒想到，蘇守憶竟然能借助終界的紋路對抗他。
蘇守憶的眼睛亮了，他能感覺到，地麵的紋路與界源之心的平衡紋同源，都是宇宙平衡的載體。他立刻順著紋路的指引，將平衡之力注入紋路，紋路的光芒越來越亮，符文陣的裂痕越來越大。
“我不會讓你得逞！”終影嘶吼著，將自己的力量全部注入符文陣，銀黑氣息與平衡之力瘋狂碰撞，整個終界都在劇烈震顫，殘破的巨塔開始崩塌，碎石滾落，砸在黑曜石上發出巨響。
蘇守憶的身體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的血不斷湧出，可他依舊死死咬著牙，將平衡之力源源不斷地注入紋路。符文陣的裂痕越來越大，終於在一聲巨響中崩裂，銀黑氣息化為虛無。
終影被反震力掀飛，一口銀黑的血噴了出來，他看著蘇守憶，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你……你竟然真的打破了我的符文陣！”
蘇守憶癱坐在地上，渾身無力，平衡之力已經消耗殆儘，狐蓮印的光芒微弱得像螢火蟲。可他看著終影，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我說過，我會阻止你。”
就在這時，終界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無數銀黑光點瘋狂彙聚，形成一道巨大的銀黑身影，正是終界的終極意誌！它沒有固定形態，像一團巨大的銀黑漩渦，透著毀天滅地的威壓，聲音像無數人在同時說話：“蘇守憶，你破壞了終界的規則，擾亂了宇宙的平衡，你將為此付出代價！”
終影看著終極意誌，臉上露出一絲狂喜：“終極意誌！您終於蘇醒了！快，奪取他的共生之力，啟動重置！”
終極意誌沒有理會終影，而是將目光轉向蘇守憶，銀黑漩渦中閃過一道光芒：“蘇守憶，你體內的共生之力，是宇宙誕生以來最完美的平衡。你不是重置的鑰匙，而是……新的終界守護者。”
蘇守憶和終影同時愣住，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這不可能！”終影嘶吼著，“他是重置的鑰匙，怎麼會成為守護者？！”
終極意誌的聲音帶著威嚴：“之前的平衡，是建立在毀滅與重置之上，而蘇守憶的平衡，是建立在生機與虛無的共生之上，這才是宇宙真正的平衡。你，終影，執念於舊的規則，已經成為失衡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