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血!
沒有黴絲!
沒有卡喉!
三點護體,隻要操作精細,下限可以保住!
“三點…穩…”他一邊小心翼翼、呲牙咧嘴地咀嚼著,一邊含糊不清地自我催眠,仿佛在背誦某種神秘護身咒語,“底線…深不可測…”
當最後一點刮得發白不知道刮掉多少皮)的餅屑艱難地滑落咽喉,胃裡傳來微弱的飽腹感更多是石頭塞滿的膨脹感)時,林燁靠在冰冷的岩石上,緩緩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抹了一把因牙痛刺激出的生理性淚水,抬頭望向這片被他詛咒過無數次的後山。
目光不再是之前的茫然和怨毒。
他抬起那隻沾著餅屑、泥汙和一點鳥糞痕跡的左手,擋在眼前,透過指縫,眯著眼,極其認真地審視著頭頂天空的角度、周圍岩石的分布走勢、遠處樹林的疏密程度…
“北偏東…山體略微內凹…南麵有高大林木…東南風吹不到這塊窪地…高空拋物線類墜物擊中概率低於千分之五…”
藍星底層掙紮時,因為窮困潦倒沒少研究“風水寶地”避免高空墜物砸頭的本能,混雜著玄元大陸這具身體原主那點皮毛煉氣感悟,開始以一種極其扭曲卻又無比務實的方式瘋狂運轉!
他不再是那個隻知道罵娘的倒黴蛋!
他是…帶著三點免死金牌出門的觀察者!
三點黴運!無法逃避!
那老子就…精算它!
算出最不容易被高空墜物砸死的點!
算出最不容易被風卷走的垃圾堆!
算出瘋狗出現概率最低的移動路線!
陽光透過指縫照在他依舊狼狽不堪、甚至還在散發複合型異味的臉上,但那雙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探測器,閃耀著一種…劫後餘生者摳摳索索、斤斤計較、誓要從命運牙縫裡摳出一絲油水的…猥瑣而強大的求生光芒!
三點黴運的世界,似乎開始向他展露…一絲被算計的餘地!
林燁保持著那個抬手擋光、用藍星社畜“選址避渣”思維疊加玄元世界觀的姿勢,如同一株紮根在岩石縫裡的怪異草木,在下午毒辣的陽光投射下足足駐足了小半個時辰。
手臂發酸,被鳥糞標記的屁股在微風下陣陣發涼,崩裂的牙冠還在隱痛。
但他絲毫不覺疲憊,那雙被憋屈和饑餓折磨得幾乎麻木的眼睛裡,此刻像是點著了一盞持續燃燒的、名為“計算與苟”的靈魂小油燈。
他緩慢而精確地挪動目光,一寸一寸掃視著這片熟悉又陌生的後山荒坡。
東南風?
風裡好像帶了點…肉鋪的血腥氣?
不行,繞開!藍星經驗:有血腥氣可能引來野獸。)
北偏東十五度那塊巨大岩石的陰影角度?
陽光被遮擋後,背陽麵似乎特彆陰冷潮濕?
石頭縫裡可能有毒蟲!身體原主記憶碎片:某次在陰影裡被毒蜈蚣爬褲腿嚇尿過。)
斜後方那幾棵扭曲的歪脖子老槐樹的掛果情況?
果實青澀,但樹枝虯結…樹枝?!
上次鳥糞轟炸就是這類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