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的提升雖微末，靈力增長也不多，但那份驅散體內沉屙、擺脫部分無形桎梏的清爽感，卻讓他猶如脫胎換骨！
仿佛壓在靈魂上的厚重淤泥被撬開了一絲縫隙！
更重要的是，對靈氣的感知與吸納速度提升了一截！
這意味著他汲取靈石力量的速度更快了！
他需要更多的知識！更廣的視野！
突破之後的虛弱感未消，林燁就掙紮著起身。
他取出自己積攢的所有家當——除了留下幾塊下品靈石保底和修煉，其餘絕大部分來自李茂的饋贈——其中一顆較為暗淡邊緣磨損的下品靈石被單獨挑出。
青雲城林家，藏書閣。
曆經風霜的古老木樓，在陽光下沉穩肅穆。
底層的入口，一位頭發花白、穿著洗得發白但乾淨的灰色布袍的老執事，半眯著眼，依靠在門邊一張破舊的藤椅上打著瞌睡，手中還握著一本泛黃的舊書。
林燁緩步走近，放輕腳步，但還是驚醒了老執事。
老者眼皮撩開一條縫，看到林燁的瞬間，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林燁少爺？”老執事的聲音帶著歲月沉澱的沙啞，“此地…非閒雜人等可進。少爺若有書單，老朽可代為取閱？”
“林老執事。”林燁微微躬身，姿態放得極低。
他臉上因突破顯得異常蒼白，眼眶還腫著，嘴角卻帶著一絲虛弱的笑容。
他上前半步，借著身位的遮掩，動作極其快速又自然地握住了老執事那雙布滿老年斑、骨節粗大的手。
一顆溫涼、帶著磨損觸感的下品靈石，悄無聲息地塞了過去，正好壓在兩人交疊的手心之下。
“一點微薄心意，給林老買點茶水解解乏。”
林燁的聲音又輕又低，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和一絲難以言說的懇求，“小子並非閒逛，隻想到一層最外圍的雜書堆看看些風物遊記、地方掌故…消解些心中苦悶…絕不超過三次，每次半個時辰就好…”
老執事的手下意識地撚了一下手中那光滑又帶著磨損邊緣的靈石。
一絲精純的靈氣微微沁入皮膚。
他的眼皮微微抖動了兩下。
林燁在家族裡的處境人儘皆知，連修煉資源都近乎斷絕，一塊下品靈石對他而言無疑是巨款。
看看風物遊記？不涉及功法機密，又是在最外圍那些無人問津的破爛堆裡……這要求，似乎……
老執事沉默片刻，蒼老的手指在靈石表麵無意識地滑動了一下，似乎在感受那份粗糙真實。
他緩緩收回目光，重新眯起眼，仿佛從未醒來過，蒼老的聲音低沉地響起：“一刻鐘…一層東邊…那個門角拐進去…就說是…林老頭讓你進去掃塵土的…”
他沒說可以，但也沒趕人。這是默許。
“謝林老！”林燁心中一定，再次微躬，便快步繞過前廳，朝老執事所指的那處陰暗角落走去。
推開通往側室的厚重木門，一股陳年紙張、灰塵、黴菌混雜的濃烈“書香味”撲麵而來，嗆得林燁又咳了幾聲。
光線極其昏暗，巨大的書架如同沉默的巨人佇立，上麵堆積的不是整齊的典籍，而是亂七八糟、如同廢棄垃圾般隨意堆疊的——獸皮卷軸、蟲蛀書冊、斷裂兵譜、殘破遊記、過時地方誌……
林燁眼睛一亮！就是這裡！
他顧不上灰塵撲麵，快步走向一個標注著【玄元地理】字樣的破架子。
抽出一卷邊角破損的《寰宇初探》殘卷，小心翼翼地撣去厚厚的積塵，找了個稍微乾淨點的牆角，借著高處氣窗透下的一點微弱天光，迫不及待地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