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城西，一條不甚繁華的街道拐角處，掛著塊褪色招牌的“老陳茶樓”內，彌漫著一股混合了廉價茶葉、汗漬和油脂的複雜氣味。
午後的陽光懶洋洋地透過蒙塵的窗欞，在油膩的方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燁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麵前放著一壺寡淡得幾乎嘗不出茶味的“清心散葉”，這是他唯一負擔得起的飲品。
他並非來此消遣，而是在等人——確切地說，是在等茶樓老板從相熟的渠道替他取來一小包品質稍好點的“赤血丹砂”。
上次畫符，那點可憐的高級丹砂已然告罄。
【係統：今日氣運值：3點】
他小口啜飲著幾乎無味的茶水，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茶樓內稀疏的客人，實則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捕捉著每一絲可能的信息流。
煉氣二層初期的靈力在體內緩緩流淌，帶來一絲微弱卻真實的清明感，讓他的感知比常人敏銳不少。
就在這時，茶樓門口一陣喧嘩。
幾個衣著光鮮、帶著明顯紈絝子弟氣息的年輕人簇擁著兩人走了進來。
為首一人，正是林燁的老熟人——林浩！他臉上還帶著一絲未消的戾氣和宿醉的浮腫，眼神陰鷙。
而他旁邊那位，身著張家管事服飾、臉上帶著幾分刻意討好笑容的青年，林燁也認得！
正是上次家族議事時，那個跳出來為李家說話、試圖給林家挖坑的張家年輕管事，張順！
“浩少，這邊請！雅間給您留著呢！”
茶樓老板顯然認得林浩，點頭哈腰地將一行人引向屏風隔開的裡間。
林燁不動聲色地將身體往陰影裡縮了縮，帽簷壓得更低。
他敏銳地捕捉到林浩在經過他這桌時，腳步微微一頓，陰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掃了過來，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意，對著旁邊的張順低聲說了幾句。
屏風後，隱隱傳來刻意壓低卻又能讓有心人聽清的交談聲：
“張管事，看見角落裡那個瘟神沒？那就是我們林家那個掃把星！離他近了準沒好事！”
“哦？就是他？嘖嘖，果然一臉晦氣相！”
張順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聽說浩少在他手上吃了點小虧？”
“哼！不過是走了狗屎運！早晚弄死他！”
林浩的聲音充滿了怨毒，“對了，張管事，上次說好的，你們張家在礦場那邊……”
“放心放心！”張順的聲音帶著得意，“城主府勘察隊下月就到，到時候我們張家和城主府聯手施壓，再加上陳家那邊…嘿嘿，保管讓林家把礦場那塊肥肉吐出來大半！浩少您那份，絕對少不了！”
礦場！城主府勘察！張家陳家聯手！林燁心中冷笑，果然如此！
林浩這蠢貨，為了私利，竟敢勾結外人挖自家牆角！
這消息比他之前從老林頭那裡聽來的更加具體和危險！
就在這時，屏風被掀開一角。
那張順或許是受了林浩挑唆，又或許是想在林浩麵前顯擺一下自己作為張家管事的“威風”，竟端著杯新沏的、散發著濃鬱靈氣的“玉竹心”靈茶，大搖大擺地朝著林燁這桌走了過來！
他臉上掛著虛偽的假笑，眼神裡卻滿是居高臨下的鄙夷。
走到林燁桌前，他手腕一抖——
“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