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燁背靠冰冷的管道壁,劇烈喘息。
前所未有的恐怖殺機如同實質,從前後上下將他死死扼住!
慘白的臉被冷凝水珠和冷汗打濕。他甚至能聽到自己沉重如同擂鼓般的心跳聲!
但就在這無解的絕境下,他那沾染著輻射灰斑、布滿細密傷口的右手手指,在絕望的冰冷與蠱毒的腥甜氣中,卻下意識地、死死地按在了懷中那塊“黑石商牌”背麵——那已經嵌入噬運殘片的凹槽之上!
溫熱的、帶著一絲微弱渴望與冰冷的矛盾觸感從殘片傳來。如同黑暗中唯一的燭火。
身後的死門傀儡,是被噬運殘片共鳴引出來的!
那這個同樣被它嵌入凹槽的黑石令牌……作為鑰匙,能否對這被詛咒的通道本身……產生影響?
管壁冰冷,腳下似乎並非完全平整的金屬焊道,反而在他方才劇烈爆炸震動時無意識挪動下,後腳跟蹭到了管壁和粗糙地麵交接處一道極其不起眼的、細長規則的凹縫。
一絲若有若無的微風,正貼著地麵,極其微弱地、從那道縫隙深處……透出!
冰冷黏滑的通道壁緊貼後背,前方是無聲流淌、散發著腐肉惡臭的綠黃毒霧,後方閘門深鎖、遊蕩著被死氣侵蝕的凶戾守門傀儡。
頭頂腳下傳來的爆炸震動餘波未散,如同凶獸喘息。
百萬懸紅,三波追殺!前所未有的恐怖殺機如同冰水澆頭,瞬間凍結了林燁的骨髓。
但就在這無解的絕境中心,那枚被他手掌死死按壓在懷中、嵌入噬運殘片的黑石令牌,卻傳來一絲極其微弱卻無比清晰的矛盾悸動——冰冷中包裹著一縷微弱渴望。
這感覺如同黑暗深淵中的一線微弱星光!身後的守衛傀儡是被令牌共鳴引出來的!
那這把鑰匙,對這個被詛咒的通道本身……是否同樣擁有“權限”?
腳下冰涼粗糙的金屬地麵,在方才劇烈的爆炸震動中,他後腳跟無意識蹭到的地方——一條極其規整、被厚重油泥覆蓋、細如發絲的筆直凹縫!
一道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帶著新鮮塵埃氣息的氣流,正貼著冰冷的地麵,從那道縫隙深處…若有若無地透出!
生機!
幾乎是本能!林燁毫不猶豫,單膝跪地,沾滿輻射灰斑和汙垢的手指猛地摳進那道細縫邊緣!
冰冷堅硬的質感傳來!那根本不是縫隙,而是一道鑲嵌在地板上的、極其細小的、規則的長條形金屬卡槽!
卡槽內部結構精密,絕非自然形成!
嵌片的位置!
林燁眼中精光爆射!格魯克的鑰匙有兩部分:令牌本身和嵌在凹槽內的噬運鐵片!
這地下的卡槽…會不會是另一重機關的鎖定點?
“賭了!”
林燁牙齒緊咬,不顧輻射侵蝕帶來的劇痛和麻痹,左手閃電般掏出懷中那塊依舊嵌著噬運殘片的黑石令牌,將令牌底部邊緣對準那地麵卡槽!
嵌合!
當令牌底部精準滑入卡槽的刹那!
嗡——!
令牌內部鑲嵌的噬運殘片再次爆發出強烈的、扭曲空間的死寂波動!
這一次,波動不再擴散,而是精準地向下傳導,如同電流般瞬間注入那冰冷的地麵卡槽內部!
哢嚓…哢嚓嚓…
一連串清脆悅耳、如同精密鐘表齒輪咬合的細微機簧聲響徹寂靜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