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有本事彆躲!”
赫連鐵山怒吼連連,刀法越發狂暴,煞氣衝天,恨不得將林燁碎屍萬段。
轉眼間,兩人交手已過三十餘招。
赫連鐵山攻勢如潮,卻連林燁的衣角都沒碰到。
他的氣息開始變得粗重,刀法也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滯——連續爆發,對他的負荷也不小。
就是現在!
一直處於守勢的林燁,眼中精光一閃!他不再後退,而是迎著對方又一記力劈華山的猛劈,不退反進,側身的同時,右腳猛地抬起,然後……
重重踏下!
“咚!!!”
這一踏,與之前截然不同!仿佛巨靈神跺腳,整個擂台劇烈一震!
一股遠比赫連鐵山“荒原踐踏”更加凝聚、更加深沉、仿佛源自大地深處的共振波,以林燁的落腳點為中心,呈扇形向前方猛烈爆發!
“什麼?”
赫連鐵山隻覺腳下傳來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仿佛地麵變成了洶湧的波濤,整個人下盤瞬間失控,那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一刀再也劈不下去,龐大的身軀如同喝醉了酒般踉蹌前衝!
而林燁,則借著這一踏的反震之力,身形如鬼魅般貼地滑行,瞬間來到了赫連鐵山因前衝而空門大開的側後方!
他沒有攻擊,隻是輕輕伸出食指,在赫連鐵山後腰的某處穴位上,蘊含著一絲巧勁,輕輕一戳。
“噗通!”
赫連鐵山本就重心已失,被這輕輕一點,頓時再也維持不住平衡,如同一座小山般轟然倒地,還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離,正好撞出擂台邊緣的光幕外,才暈頭轉向地停下來。
他那柄飲血巨刀也“哐當”一聲脫手飛出,插在不遠處的地麵上。
全場,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擂台上的一幕。
氣勢洶洶的北荒刀修,竟然……自己摔倒了?還是被對方一腳給……震倒的?
赫連鐵山趴在地上,半天沒回過神來,直到裁判的聲音響起:“丁字柒拾叁號擂台,勝者,天衍宗,林燁!”
他才猛地驚醒,滿臉通紅,又是羞愧又是憤怒,想要爬起來再戰,卻感覺渾身氣血不暢,剛才那詭異的一震,似乎傷到了他的內腑。
他隻能不甘地捶了一下地麵,撿起自己的刀,灰頭土臉地跳下了擂台。
看台上在短暫的寂靜後,爆發出了各種聲音。
“這就……贏了?”
“怎麼贏的?我就看到那林燁踩了一腳,赫連蠻子就自己摔倒了?”
“邪門!太邪門了!果然是災星,連贏都贏得這麼詭異!”
“放屁!那是人家林燁步法精妙,抓住了赫連鐵山力竭換氣的瞬間,以共振破其下盤!這是非常高明的‘勢’的運用!”有懂行的修士出聲反駁。
高台上,一位負責裁判的懸空城長老撫須點頭,對身旁的同道歎道:“以步破刀,引動地脈微瀾,共振傷敵……此子對‘勢’的把握,已深得三昧。看似取巧,實則需要對力量、時機、乃至對手功法弱點了如指掌方能做到。天衍宗,又出了一位俊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