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爬爬。
闍魔正在往裂縫後麵爬。
……
就在它見到林立的第一眼,便莫名感到心跳加速。
不是源自那種審核不許我描述的情感,而是如同“羊肉沒吃到,反惹一身騷”般的不祥預感。
身為無上魔尊座下位列第九的魔將,它本不該對一個渺小人族生出這般微妙的情緒。
可就在前些時日,波剛魔主的領地被血洗一空,天魔主將無始血魔為此召開魔主大會追查真相——此刻回想起來,仍令它心底發怵。
那場大會上,無始血魔曾施展“屍山血海大法”,試圖召回舞良魔主與奴役魔主的殘魂,卻皆以失敗告終。
萬般無奈之下,隻得轉而召喚所有殞命於波剛領地魔族的殘魂。
誰知那來襲之人手段極為詭異,竟連魔魂都未放過,滅得乾乾淨淨。幸而波剛財庫中尚存一縷魔魂,因被困於迷陣,才僥幸保留了幾分記憶。
據那縷魔魂所言,入侵魔域的竟是人族修士。為首之人更是僅用一招便轟穿了兩界通道,同樣隻用一招,就擊殺了舞良魔主與奴役魔主。
可惜,就在眾魔欲探知更多細節時,那縷魔魂竟轟然炸裂,連無始血魔都被波及,身負重傷。
它所留下的關於為首之人的信息,也隻有一句——
那是一個極度英俊的元嬰期修士。
所以,在闍魔與林立四目相對的短短片刻,它不停告誡自己克製、冷靜,這裡似乎有詐。
畢竟元嬰期修士不難找,但極為英俊的元嬰期修士……除了眼前這人,它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配得上這種形容!
更何況,它還從林立掌心凝聚的那道法力中,嗅到了死亡的氣息。d!
都怪劈材那個蠢貨!
這不是把它往火坑裡推嗎?
……
白象王看著闍魔向後退去,總算鬆了口氣:“聽這魔物的語氣,想必是感受到了讓它忌憚的東西,這才想要退回魔域。”
林立眉頭一皺:“它在忌憚……”
“是啊,若我沒猜錯的話……”白象王極目遠眺,“它方才一直看向我們,應當是覺得你我二人聯手,足以匹敵在世真仙之能……”
“像這樣的荒古巨魔,想要入侵一界,必定是謀定而後動。以它的智慧,是絕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
“而且你聽他剛才解釋,說什麼偶然路過,明顯就是托辭……”白象王擦了擦額頭上滑落的冷汗,心有餘悸:
“還好我們兩個嚇退了它。”
“真是好險!”
啊?
林立莫名其妙地瞥了白象王一眼:“我們為什麼要嚇退它?”
這下輪到白象王愣住了:“啊?不嚇退,難不成你還想留下它?”
“對啊?”林立說著,身形一閃已來到闍魔麵前。
然後在白象王驚詫的目光下,當著闍魔的麵,抬手就是最強之招,萬法歸一。
磅礴的能量瞬間彙聚,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洪流,直衝那龐大的魔軀而去。
闍魔:“???”
它愕然低頭,看著那渺小人類手中迸發出遠超其體型的毀滅性能量,巨大的魔瞳中充滿了荒謬與不解。
“你在乾什麼!?”
刺目的白光瞬間吞噬了它的視野,恐怖的侵蝕之力開始消融它堅不可摧的魔軀。
林立仰起臉,注視著在刺目光芒中劇烈掙紮的魔影,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經地義的真理:
“在乾掉你啊。”
他甚至還微微偏了下頭,用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反問:
“你該不會真以為,我是中了你們的計,才特意把你弄過來的吧?”
闍魔氣得魔魂都要炸裂,恨不得破口大罵這小子不講武德。
可林立這一擊“萬法歸一”實在太過駭人!陰陽五行之力絞殺它的肉身,虛實劫雷撕裂它的魔元,更有專門針對神魂的秘術在持續消磨它的本源!
它現在連罵娘的工夫都沒有,當務之急是保住性命,絕不能就此魂飛魄散!
好在前陣子無始血魔在魔主會議上被那縷魔魂暗算炸傷後,它就多了個心眼,特意找來一顆珍貴的“聚魂丹”隨身攜帶,以防不測。
沒想到此刻竟真派上了用場!
它拚儘最後魔元,猛地捏碎了藏於魂核深處的丹藥。
嗡——
濃鬱的黑色煙霧瞬間爆開,其中彌漫著穩固與凝聚神魂的法則道韻。
那些原本正在四散崩解的魂力碎片,如同受到無形牽引般,急速朝著核心彙聚。
借著煙霧遮蔽,闍魔的魔魂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幽光,倏地射向一旁觀戰的白象王!
它心裡清楚,沒有肉身庇護,即便它有真仙級的境界,也如同風中殘燭,實力隻能發揮出十之六七。
而且,身為闍魔,它本就是至陰至暗之中誕生的魔物!
方才選擇退讓不過是謹慎使然,並不代表它軟弱可欺!
若它真想對付誰,有的是陰損狠辣的招數。
此刻既被逼到絕路,它必須得先找個肉身奪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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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頭腎虛的大象不在它的抉擇範圍。
它堂堂闍魔,既然要選,就一定要選最好的那具肉身。
而在它見過的所有軀體中,無論是根骨資質還是修為潛力,都無人能出林立之右。
年輕、腎好、修為卓絕……
先前它對林立百般忌憚,不願與之正麵衝突。
但此刻,它已無所顧忌。
既是因為他已經死過一回。最重要的是,他很清楚,這些所謂正道之士,都有一個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