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道樹用奇怪地眼神回頭看林立。
“一句話而已……”
“好好好，收回就收回，你有必要閃至我身後，還拔劍嗎？”
“抱歉，這種事一定要小心。”
林立的聲音從悟道樹肩後傳來，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謹慎，“特彆是前輩為天地所鐘，您講的話，晚輩更是不敢掉以輕心。”
“拜托，我是在誇你，又不是在詛咒你。”悟道樹也是無語。
林立心想，可你這句話和詛咒也差不多了。
聽著就像是要被人吊打的命。
“前輩見諒。”林立沒接這話茬，而是偷偷施展夢道神通，直接切入正題：“晚輩曾在菩提秘境遇到前輩的分身，據它說，前輩追著魔屍的墜落軌跡而去，如今怎麼會出現在此？”
悟道樹聞言，心中忽然湧現出一股傾訴的欲望，不禁長歎一聲：“看來我那一根也抵不住時間的摧殘，能力萎縮了，居然連我是怎麼離開的都忘記了……”
“事情還要從八千多年前說起……”
“彼時我還是一棵無憂無慮的年輕樹，整日暢遊在知識的海洋裡……”
“那天，我假扮凡人，在墟境梵音寺和扁輯和尚論法，我剛和他討論完‘人會畏懼神，那麼神人會自畏嗎？’。”
“正要提出‘你名扁輯，我也名扁輯，那麼你是誰？’，對方還沒來得及回答，千裡之外的菩提寺突然火光衝天。”
“待我趕往菩提寺，就見一群打扮古怪的修士屠殺了整座寺院，正在四處收刮資源。”
“更有甚者還闖入凡人家裡翻箱倒櫃，凡人敢怒不敢言……”
“不過，這些修士大多數都是化神、練虛修為，對於我來說，並不難解決……但神奇的是，這些修士死而不滅，居然可以在死後化光重生，我本想抓來一個修士研究研究，結果對方居然可以無視我的道則領域直接消失。”
“為了不讓他們繼續禍害城中百姓，我便打開了菩提秘境，把他們都吸引了過來，我的計劃是在秘境當中施展封印之法，把他們困死在裡麵。”
“結果我剛打下禁製，虛空就墜下一具魔屍，將秘境界壁打穿，這具魔屍修為極高，雖然一身天魔氣息，但穿著打扮與那群古怪的修士一模一樣……”
“奇怪的是，他死後卻沒有化光重生……”
“我察覺有異，本想上前一探究竟，卻發現他手臂上趴著一條大青蟲。”
悟道樹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我平生最討厭的就是青蟲，因此一眼就認出這蟲子正是前不久才飛升上界的青蟲仙！”
“可據我所知，它飛升之後，便被金蟾仙吞食殆儘，不可能還活著。”
“我本要靠近看看，那青蟲仙卻猛地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波動。它當場炸成齏粉，而我也被餘波衝擊飛入魔屍砸下的虛空裂縫。”
“我循著軌跡進入了天魔地域，最後進入仙界。不過仙界也出現了不少實力強悍的修士，這些修士似乎是因為暴露了什麼重要的信息，所以來到仙界企圖遮掩……”
“當時我進入仙界被人發現，也沒來得及打探，隻是從他們的隻言片語中得知，金蟾仙發現了圖書館的存在，並想借用裡麵的通道更進一步。”
“他們還把我們的世界稱為‘屁艾斯’……誰不聽話就鏟除誰……之後我就被卷入一場大戰，被人用南天門打入虛空，直到那時我才發現，我進入的不是我熟悉的那個仙界，而是一個像是被複刻出來的仙界，我在一片無邊無際的巨大書館裡，看見了無數懸浮著的畫麵，而我剛進入的仙界就是其中之一……”
“我在那裡停留了一瞬，卻感覺像是經曆了很多事情，但又虛虛浮浮不像真的。隨後我就失去了意識，再睜眼時，就被南天門壓在這處秘境，動彈不得。”
聽完悟道樹的講述，林立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毫無疑問，那些“死而複生”的古怪修士就是玩家。
可問題來了——在遊戲尚未“降臨”此界之前，修仙界哪來的玩家？還能一路殺進仙界？
難道這群家夥是坐時光機穿越來的？
林立結合悟道樹的描述，尤其是“圖書館”和“屁艾斯”這兩個關鍵詞，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屁艾斯’……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