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蒼白偷偷用眼角餘光瞄了林立一眼。
完了,計劃前半部分砸了。
師兄打分的小本本,怕是又要給我畫個叉了!
“桀桀桀,一群螻蟻,也敢觸本魔主的黴頭!哢tui——”
獨穢魔主是汙穢之魔,向來不講衛生,張口便啐出一團漆黑濃痰。
那濃痰裹挾著汙穢大道的法則,所過之處,靈光晦暗,法寶哀鳴。
“我要跟他拚了!”風寂寒手中長戟一振,就要前衝,卻被蕭岩橫臂攔下。“彆衝動,先聽席師兄安排!”
“大家彆急,我還有一招!”
席蒼白朝眾人使了個眼色,身形驟然暴漲,化作百丈法相,身後十輪煌煌大日轟然升起,“諸位,來助我一臂之力!”
眾人法力頓時如江河彙海,奔湧而去。
霎時間烈陽懸空,熾光灼天。
獨穢魔主卻連眼皮都懶得抬,滿臉譏誚。
真仙之下,皆為螻蟻。
區區合擊法術,豈入他眼?
另一頭,鏡凶魔主見林立凶威滔天,根本不敢靠近,隻得急聲喝道:“還廢什麼話!速速擒下他們做人質!”
“想抓我們?遲了!”
席蒼白大手一揮,空中十輪大日驟然膨脹百倍,熾烈光芒幾欲熔穿天地。
獨穢魔主感覺到周身縈繞的汙穢魔氣竟有被灼燒淨化的趨勢,露出一個油膩的冷笑,“嗬,螻蟻舉火又如何?能燎我嗎?”
轟——
回應他的,是十日同墜,焚天煮海!
獨穢魔主沒料到這合擊之術威能如此駭人,卻也隻當是對方垂死掙紮。
他卷起指甲,將裡麵的泥垢彈出,汙穢泥垢如暴雨傾瀉,接連轟向墜落的烈陽。
席蒼白咬緊牙關,操控大日試圖以至陽之力結成殺陣,卻總被對方詭譎身法閃過;分心驅使大日偷襲鏡凶魔主,亦被其輕易擋下。
無奈之下,他隻能不斷聚合眾人法力,狂轟獨穢魔主,指望燒儘魔氣再圖後策。
然而現實殘酷,十輪大日已毀其六,兩位魔主的魔力卻依舊洶湧如潮。
席蒼白眼底厲色一閃,借最後一輪大日為掩,雙掌燃起熾白烈焰,身化流火衝天而起!
他的掌法精妙絕倫,千奇百怪的法術層出不窮。
卻皆是徒勞。
“汙言穢語——”
獨穢魔主迎麵朝著席蒼白吐出一道彩虹般的汙穢洪流。
掩映在絢爛色澤下的惡臭,連鏡凶魔主都被逼得倒退數步。
席蒼白躲閃不及,腹部被瞬間洞穿,鮮血狂飆,氣息衰竭。
鏡凶魔主趁機把衣服一掀,琉璃般的身體放出萬道刺目魔光,眾人眼前頓時白茫茫一片。
這時。
“二師兄!”風寂寒的聲音傳來!
“彆過來!”席蒼白強忍劇痛,眯眼急喝。
風寂寒卻已閃至他身前,忽然抬手指向遠處,驚呼:“不好,天上有流星!”
“什麼?”席蒼白下意識轉頭,隨即一愣,“魔物遮天,哪來的流——”
念頭未落,風寂寒雙掌已凝聚全力,狠狠印在他鮮血淋漓的傷口上!
砰——
席蒼白被這蓄謀已久的一擊轟得倒飛出去,鮮血在空中拉出一道刺目的長弧。
“你是誰?!”落實和尚最先反應過來,飛身將席蒼白抱住,轉頭厲喝道。
“哈哈哈哈——”鏡凶魔主的聲音竟從“風寂寒”口中傳出,“你們不是喜歡玩偽裝麼?難道不知道我天魔一族才是玩偽裝的祖宗?!就憑你們,也配在我們麵前班門弄斧?”
原來方才那陣強光,竟是為了遮蔽眾人神識目光,方便她李代桃僵,重創席蒼白。
這一擊不為取他性命,隻為一吐胸中惡氣。
“二師兄!”另一側,真正的風寂寒目眥欲裂,失聲大喊。
“席道友!”
蕭岩、金太陽見狀也立刻馳援,幾人瞬間圍住席蒼白。
鏡凶魔主和獨穢魔主不緊不慢地逼近幾人,獨穢魔主嗤笑道:“若你們隻有這點本事,那便可以安心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