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溪鎮建設十分順利,雷恩帶回的信件顯示小鎮圍牆正在按計劃修建。雖然凱爾無時無刻不在期望著北溪的優質鐵錠,甚至有時候想立即派遣第二批的人口同時開啟鐵礦的開采。但凱爾還是壓製了這片刻的衝動想法。北溪鎮位置和晨曦堡現有的實力決定了北溪鎮必須先擁有足夠的自保能力,如果北溪鎮受到入侵,晨曦堡暫時是沒有能力進行支援的。北溪鎮的二十名護衛就是其唯一的依仗。一旦北溪鎮失守,凱爾根本沒有能力組織第二次的開拓,所以圍牆就顯得極其重要。但是凱爾還是想為北溪鐵礦的運轉提前準備充足的勞動力。
在接下來的兩個月內,凱爾親自往返沉眠河哨站數次,幾乎清空領地所有的劣質鐵器和魔羚羊皮草的庫存。甚至向商會抵押了北溪鎮部分還未產出的鐵錠,從商會手中,分批購入了大量新奴隸。這批新奴隸的人數高達五十人,以適宜礦石開采加工的裂蹄族為主。
因為凱爾對異族奴隸的寬容政策,隨著奴隸人數的劇增,還有老一批的奴隸因為凱爾之前承諾的晉升製度變成了新的自由民,相應的民政問題也隨之而來。
首先顯現的是新老自由民之間的隔閡。
晨曦領最初的一批自由民,他們是憑借血戰之功,用鮮血和犧牲才換來如今的地位。他們擁有完全屬於自己的土地和住所、更好的食物。他們自發地形成了一個圈子,對待新一批的自由民和還在為晉升自由民而努力工作的奴隸們,天然就帶有一股優越感。
而新一批的自由民中不乏身強力壯的綠獸人,他們就像第一護衛小隊的綠獸人不服獠牙一樣,認為最初的綠獸人隻是運氣好遇到了表現的機會,自己如果早點加入領地絕對不會比他們差。偏偏最初的自由民不能像獠牙一樣用拳頭來證明自己的強大。這就導致新一批的自由民在麵對前輩們時不時表現出的優越感時,極為的反感。綠獸人本就是優秀的戰鬥種族,所以領地內就出現了好幾起主動或被動的武力切磋。”最終被聞訊趕來的豪斯,獲得了切磋冠軍。但皮鞭的教育不能徹底消除兩者之間的矛盾,而且隨著領地越來越多的人獲得自由民身份,這種矛盾隻會越來越大,越來越複雜。
再者,不管凱爾的奴隸政策有多開明,奴隸與自由民之間身份的鴻溝,是現階段最難以逾越的障礙。自由民們除了擁有自己的資產,哪怕是參加集體的勞作也會被分配相對輕鬆的任務。而最苦、最累、最危險的活計,如挖掘壕溝、搬運巨石、清理糞汙、開采礦石,則幾乎全部由奴隸承擔。
奴隸們在烈日下揮汗如雨,看著自由民們可以按時休息,獲得更多更好的食物,奴隸們特彆是與自由民同一種族的奴隸心中的不滿如同暗流般湧動。雖然沒有新老自由民之間的武力切磋,但奴隸們的各種使絆子卻層出不窮。
同一分身中的不同種族,也會時不時湊熱鬨。就如灰精靈天性細膩,注重整潔和秩序,他們對一同工作的綠獸人大開大合、毛手毛腳的習慣就頗有微詞,時常抱怨工具被損壞、工作區域被弄得一團糟。而綠獸人和石膚族的莽夫則覺得灰精靈過於斤斤計較,動作太慢,缺乏效率。
一次在擴建畜欄時,幾名灰精靈奴隸正仔細地將木樁排列整齊,一名綠獸人奴隸嫌他們太慢,粗暴地推開一人,搶過木槌就想快速砸下去,結果角度不對,將一根好不容易削好的木樁砸裂了。一同工作的綠精靈忍不住上前理論,言語間不免帶上了灰精靈特有的、在綠獸人聽來有些“陰陽怪氣”的指責。綠獸人奴隸本就憋著火,聞言更是怒不可遏,眼看就要演變成肢體衝突,幸好我們無處不在的豪斯隊長那魁梧的身影及時出現,才將這場騷動壓了下去。
類似的小摩擦,在領地的各個角落時有發生。食堂裡因為爭搶位置或食物分配產生的口角,工地上因為工作配合不暢導致的互相埋怨,居住區因為生活習慣不同引發的鄰裡糾紛……這些瑣碎的矛盾,如同細小的沙礫,不斷積累,磨損著領地初生的凝聚力。
凱爾看著這些不斷出現的鬨劇,苦苦思索良久。聰明的豪斯也貢獻了他的建議:“全部都貶為奴隸,有了皮鞭的約束他們就會老實聽話了。”豪斯發牢騷似的建議其實並非全無道理,帝國眾多的領地中,不是沒有人想過同凱爾一樣通過提高奴隸的待遇和地位來獲得更高的工作效率,但在想到需要麵對因此產生各種問題時他們還是習慣性選擇了最簡單的辦法。
而凱爾卻希望探索一條不一樣的道路,每當凱爾想起開拓小隊裡幾位不同種族的夥伴時更是堅定了他的初衷。但同時他也意識到,不能繼續任由目前的情況持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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