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聲突兀而悠長,刺的人的耳膜陣陣發痛。
張海平一個沒站穩,差點跌倒在地,身上各處的疼痛在這一瞬間突然放大,幾乎要讓他崩潰。
“哪來防空警報?”許德浩下意識地問道。
“張海平……”耳畔突然傳來一道呼喚,有些低沉,但聲音卻那麼熟悉。
張海平往聲音的來源處看去,那邊依舊是一片混亂,沒有什麼很顯眼的東西。
“張海平……”又是一聲。
這一次,張海平認出來了,那是宋春燕的聲音,是來自母親的呼喚。
不知怎的,張海平感到一陣委屈,全身的痛感在這一刻分外清晰。
媽媽,你是看到了我身上這麼多傷口嗎?你是在心疼我嗎?
張海平在心裡問道,他緩緩抬腿,有些呆滯地一步步向呼喚傳來的方向走去。
兩行淚水無聲滑落,張海平多想趴在宋春燕的懷裡喊兩聲好痛啊。
“張海平……”
“媽……”張海平輕聲開口,一步步跌跌撞撞地走過去。
人群之中根本沒有宋春燕的身影,她也沒有理由出現在這個地方。
但張海平就是聽到了她的呼喚,他就要走過去找找看。
“張海平,你在乾嘛?”邱明忽然說道,同時扯了扯張海平的胳膊。
張海平被迫停下腳步,耳邊的呼喚又變回了刺耳的警報聲,仿佛要穿透耳膜。
他依然有些呆滯地轉過頭,看著邱明,後者有些不明白他在乾什麼“你往那邊走乾嘛?”
張海平一個激靈,後背猛的出了一身冷汗。
是啊,他那麼著急往那邊走什麼?就算真的是宋春燕在叫他,也得等看到了人再過去吧?
張海平晃了晃腦袋,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我好像被什麼東西控製了。”
準確來說不是控製,說是蠱惑應該更合適,他的身體並沒有被強行控製,而是被那個呼喚聲迷惑了。
清醒過來之後,張海平就聽不到那呼喚聲了,反而那陣警報聲愈發刺耳。
張海平急忙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耳朵,這才好受了一些。
張海平帶著邱明後退了幾步,離呼喚聲的方向遠了一些。
既然有東西想要誘惑他過去,那定然是不是什麼好事。
警報聲越來越響,遠處的人群都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然後,一扇巨大的窗戶前,一對喇叭撞碎玻璃,伸了進來。
伸進來的東西很像平時我們看到的廣播或是警笛的頭部,一對喇叭一樣的東西,但是喇叭的內部,居然是長滿尖牙的恐怖嘴巴。
此時此刻,張海平有一種感覺,那個警報是那麼像某個生物的頭。
隨之進來的,正是它灰粉色的軀乾,隻是進來了上半身,就能看出它的體型是多麼巨大。
雖然它的肢體相較它的身高而言十分瘦弱,就像是比較細的樹乾,但這個體型也絕不是人類能夠碰瓷的。
大手扒住商場的牆麵,怪物的大半個身體都探了進來,一對喇叭組成的腦袋四下掃視,似乎在觀察自己有多少獵物。
張海平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雙眼瞪的老大,喊道“你媽,汽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