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像頭沒有說話,可能是因為不想說吧。
看著已經衝過去的趙山和劉曜,許德浩喘了兩口氣之後也趕忙跟上去。
趙山和劉曜對付一頭,另一頭想要支援同胞,卻被許德浩攔下。
三個人此刻壓迫感比兩頭猛獸更甚,仿佛它們才是獵物。
先前被許德浩肘趴在地的千喉之獸剛搖搖晃晃站起來,注意到情況的劉曜就讓趙山先爭取時間,青年的眸中閃過狠毒,匕首直接刺進千喉之獸的頭頂,幾乎從頭部刺進嘴裡。
另一邊,張海平看著麵前已經快走不動的千喉之獸,終是鬆了一口氣,爪子收回骨節中,宣告著這場戰鬥落下帷幕。
他把江清秋喚到身邊,摸摸少年的小腦袋“清秋,乾的漂亮,沒想到你這麼厲害啊。”
江清秋笑了起來,燦爛的像是能融化冬天的冰雪。
他轉頭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戰場,又看看已經破的不成樣子的小區,眼底忽然湧上幾分悲涼。
任誰看到自己的家被破壞成如此模樣,父母也葬身於災難之中,都不會好受吧。
悲傷的情緒衝淡了心中勝利的喜悅,幾顆淚珠猝不及防地滾出,順著他的臉龐滑下。
“怎麼了?清秋?”張海平注意到少年表情的變化,擔憂地開口問道。
江清秋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聲音帶著些許哽咽“沒事,眼睛裡進了顆沙子。”
“啊,要找人幫你吹吹嗎?”張海平問道,他其實看出來江清秋是傷心了,但卻沒有戳穿,每個人都想要偽裝自己,他得給江清秋一點自己的空間。
“不用,”江清秋擺手拒絕,然後說道“那個,張海平哥哥,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張海平看著少年眼眶紅紅的樣子,有些觸動,他開口道“你說。”
江清秋吸了吸鼻子,然後說道“遇到那個食人者費爾南的時候,能不能,讓我親手殺了它?”
他的眼中湧出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憤怒和恨意,張海平看著都覺得有些嚇人。
當一個孩子露出這樣的眼神之時,誰都分不清錯的是某個人還是整個世界。
張海平的表情變得嚴肅,看著江清秋,他理解江清秋對親手為父母報仇的渴望,理解他對費爾南的恨意,他很想答應少年,想讓他如願以償。
但張海平的喉頭滾動幾下,最終還是隻能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歎息。
江清秋看著張海平的樣子,心裡“咯噔”一聲,似乎猜到了結果。
張海平開口,聲音不知為何沙啞起來“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
少年的眼底湧上失望,但很快就被遮掩下去,他長長的睫毛動了動,說道“不用道歉,這隻是我的一廂情願,不答應沒關係的。”
張海平看著少年的這副樣子,心裡也並不好受,但他還是開口“我沒辦法保證能讓你手刃費爾南,甚至連擊敗它都無法保證,所以我不能答應你,這是對我們所有人的安全負責。”
江清秋點點頭,他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哪怕張海平他們已經更加強大,甚至能從瘦長鬼影和汽笛人手中逃生。
哪怕他們現在人數眾多,連千喉之獸的獸群都沒法拿他們怎麼樣。
但費爾南還是太過強大,誰都不敢保證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