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張海平知道黑瞳少年已經被邱明殺了個落花流水。
此刻他正拖著疲憊而又渾身酸痛的身體往門口走去。
門外邱明關切的喊聲讓他有些模糊的意識清晰了幾分,他將脫力的手放在門把上,用身體的重量壓下去。
房門應聲打開,邱明立即衝了上來,不停地問他還好不好。
“死不了。”張海平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但身體卻很誠實,直接朝著邱明的懷裡倒了下去。
熟悉的洗衣粉味伴隨著灰塵和鮮血的味道鑽入他的鼻腔。
張海平往下看了眼,邱明早已疤痕遍布的右腳腕上再次一片鮮血淋漓。
麻繩圈已經拿下來了,但是邱明腳腕上的鮮血卻不會那麼快消失。
不敢想象他又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張海平又轉過頭,邱明正將他攬在懷裡,一臉關切地看著他。
汗水如同下雨般從邱明臉上滑過,失血過多使他的皮膚蒙上了一層病態的蒼白。
“彆磨蹭了,扶我走。”張海平吃力道,本來還想問邱明情況如何的他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虛脫,隻能作罷。
邱明立馬扶著張海平來到門口,韓雯正好迎麵走來,急切地問張海平怎麼樣了。
“沒死,快送他去醫院,”邱明幾乎是拖著張海平,開口道,“來幫我一下。”
韓雯二話不說就扶住了張海平另外半邊身子,邱明頓時輕鬆了許多。
其實以韓雯的身體素質,一個人就可以把張海平扶下去,但邱明卻是堅持抓住張海平的身體,顯然是有些不太放心。
直到他們艱難地來到樓下,許德浩也終於從自己的家中趕到,接過了邱明那邊的任務,把張海平扶上韓雯的車。
張海平靠在邱明和許德浩兩人的懷裡,在車後座上睡了過去。
……
再次睜眼,麵前又是一塵不染的白色天花板,鼻尖彌漫著略有些刺鼻的消毒水味。
張海平的左手背上傳來星星點點的刺痛,他抬起酸痛的脖子一看,左手正在輸液。
他又躺下去,想起昏迷前的事,沙啞著喉嚨道“有其他人在嗎?”
“我在,”許德浩淡淡道,聲音令人安心,“邱明在另一張床上,睡著了。”
張海平甩了甩自己的腦袋,暈眩感退散了一些,他開口道“現在幾點了?”
許德浩“下午六點。”
張海平往窗外看了一眼,果然外麵是一片昏暗。
他的肚子應景地“咕咕”叫了起來,張海平嘴角抽了抽“我就說怎麼這麼餓。”
許德浩給他端上一盤飯菜來“吃吧。”
張海平詫異道“我嘞個……許德浩你是不是被什麼臟東西附身了,居然會給我準備飯菜?!”
“乾嘛?我不像是這樣的人嗎?”許德浩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可惜長的太凶狠了,導致張海平差點不敢看。
“得了,你什麼時候這麼細節了?你再不解釋我就得懷疑你了。”張海平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