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為什麼這次連一個動作都完成不了了,隻要他嘗試使用火球術,有了這麼一個念頭,那種暈眩感和虛脫感就會一股腦地湧上來。
張海平心裡咆哮著,麵上卻死死咬著牙關,他翻了個身,調整了下姿勢後成功站起。
看著在劇烈敲擊甚至是撞擊下不斷晃動的房門,下意識退了幾步。
病房的門最好能撐二十分鐘,撐到其他人趕過來。
現在自己是指望不上了,張海平隻能儘量拖上一會兒時間。
他心中苦澀,隻可惜這裡是六樓,但凡是個一樓二樓,他還敢跳窗搏一搏,但是六層的高度,他現在的身體狀況連殘疾的機會估計都沒有,下去就死了。
張海平退到牆角,死死盯住房門,極力抵抗著黑瞳少年嘗試施加給他的控製,摁住自己的雙手雙腳不去開門。
“開門啊,開門啊,快開門啊!”聲音怨毒,語氣催促,張海平卻不由自主地想按這怨毒的聲音說的去做。
他已經退到了離門口最遠的位置,再退就要穿牆了。
可那控製還是如此強大,幾乎要把他的意識都給擠出去。
張海平已經快要把自己的舌尖咬破了,清晰的刺痛能夠讓他更清晰一些。
他滿頭大汗,頭發也因汗水黏在了一起,散在頭頂,頗為狼狽。
“快開門!我要給他們報仇!”門外的黑瞳少年大喊。
張海評隱約記起來,剩下的這個似乎是黑瞳少年的老大。
按理說,他最怨恨的應該是將他四個兄弟都殺死的邱明,但後者現在不能說是四肢健全,也可以說是全盛時期。
加上邱明身邊還有著許德浩等人陪同,而張海平恰好又落單虛弱,所以還是來找他更合適。
“快開門啊!等把你殺了,我再去找另一個家夥,你們……全都跑不了!”黑瞳少年不斷大喊,張海平的意誌也出現了些許鬆動。
上次黑瞳少年逃跑之後,回到了它們來時的地方吸取力量,現在已經遠比上次出現時更強,就是抱著必須複仇的決心來的。
張海平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控製的更厲害了,兩條腿已經站在了地麵上,但上半身還緊貼牆,整個人呈一種極其怪異的姿勢縮在牆角。
這樣的姿勢哪怕是正常人都撐不了多久,何況是張海平現在的身體素質,他隻覺渾身各處都在傳來疼痛,身體在向他發出警報。
終於,張海平撐不住了,身體的疼痛和虛脫讓他沒有辦法維持這個姿勢太長時間,隻能變成了站立的姿勢。
很快,他不受控製地邁腿,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步步向門口走去。
空氣中似乎傳來些許異樣,消毒水和藥物的味道也變得分外難聞。
張海平好像,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這不是第一次,但估計會是最後一次了。
他瞥了一眼病房的掛鐘,從他給邱明等人發消息到現在才過去了五分鐘,這五分鐘在他眼裡那麼漫長,但是對邱明他們而言,就算飆車都還沒開到一半。
最後一絲希望都被掐滅了,他還能期待什麼呢?
期待自己是天選之子,絕境中突然爆發力量把門外的黑瞳少年當場打死?
還是期待有一個開著紅色法拉利的美女突然闖進來,一腳把黑瞳少年踹開,告訴他他還不能死在這裡,要去執行絕密任務?
但是這些都沒有,張海平覺得自己隻能算是運氣好,莫名其妙沒有受到寧寒天施加的影響,能把詭異的信息清楚地記住。
但也僅此而已了,他沒有更多過人之處,接下來就要孤零零的死在病房裡。
早知道就留個人守著了,不僅不會無聊,還不會讓他就這樣死去。
說後悔已經沒用了,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