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的碎片跟著骨爪的碰撞坍塌下來,像是整個天幕都被打碎,往地麵傾瀉著它的屍骨。
張海平的胸腔氣血翻湧,身上的官服正在不斷閃爍,護身的金光隻剩下薄薄的一層,他的身體,快要支撐不住清朝布片的功能了。
如果失去了金光和官服的庇護,他也就是個血肉之軀,或許身體裡留存著些許神力的他會比常人更加頑強一些,但麵對即將倒塌的高鐵站,不要說張海平了,就是一頭大象都得死在這裡。
一大塊合金天花板當頭砸下,張海平剛回過神,巨大的碎片已然到了他的麵前。
他猛的顫了下身體,往旁邊一跳,無數灰塵落在他的身上,而他也幸運地沒有被這塊合金砸扁。
但,整個高鐵站到處都在坍塌,奧克尼騎馬人們正在不斷攻擊著這座已經千瘡百孔的建築。
一塊巨大的天花板沒有砸中,還有無數大大小小的碎片落下來,仿佛要將張海平埋葬在這裡。
他幾乎是絕望地往四周看去,天塌一般的景象儘數映在他的眼中,好像每一個方向都有碎片在滾滾落下,而他隻能站在中間,等待埋葬。
如果這是在拍電影,那成本是相當巨大的,語言已經無法形容眼前場景的震撼了,張海平的大腦一片空白,雙腿動彈不得。
如果這個時候能給他一根煙,他點火之後吸上一口,再張開雙臂被亂石壓倒,那也是個很體麵的死法,各種電影裡悲情英雄不都是這麼死的嗎?
但可惜,他不會抽煙,時間也不容許他在這個時候慢吞吞地點上一支,他隻能站在原地看著天幕砸下來,把他壓死。
就像人類踩死螞蟻,螞蟻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
“啊…”張海平的嘴裡不自覺的吐出一個音節來,好像是對眼前震撼場景的驚訝,又好像是在不甘自己就此死去。
煙塵比碎片先一步在地麵上鋪開,張海平的視線頓時變得一片灰暗又模糊不清。
世界出奇地安靜,那些奧克尼騎馬人摧毀高鐵站的動作都像是放慢了無數倍,張海平能看清它們是如何殘忍地揮舞骨爪,將人類引以為傲的建築擊塌。
現代的科技,在這樣恐怖的詭異麵前,就好像是紙糊的一般不堪一擊,而這,還隻是黑暗之神厄瑞玻斯偉力的一小部分。
就在這一刹那,張海平忽然看到,自己的視野中,多出了一片金光。
金光爆閃開來,穿透了漫天飛舞的煙塵,自地麵擴散開來,耀眼的光帶著溫暖,填滿了張海平的整片視線。
他的眼裡隻剩下那無比亮堂的金光,這金光好像隻是從地上飛入了他的眼中,又好像是籠罩在了他的周身。
雖然眼睛裡已經是一片金白交合,根本區分不出來哪裡是哪裡,但張海平還是在回憶和明亮之中,找到了金光發出的位置。
那是……始祖僵屍的屍體。
那個有著鐵一般堅硬的身軀的僵屍,它的護體金光若不是被邱明給成功化解,張海平都想不到有什麼辦法可以殺死它。
也就是這個始祖僵屍的屍體,正在不斷泛著金光,好像有什麼東西馬上就要飛出來。
“嗡!”
一聲輕響,一塊很大的藍色的東西猛地飛進了張海平的身體裡,跟他穿著的幾乎要褪去的官服融為了一體。
一股精純的能量忽然從官服上爆發,又流進張海平的體內,讓他原本因絕望而變得冰冷的四肢重新溫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