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節蟲巨大的身體狠狠砸在月台上,在地麵上壓出一條拖痕來。
它的身型比之高鐵而言都不遑多讓,更彆提是砸在人類的麵前了,那根本就是個常人難以想象的龐然大物。
而現在,這個龐然大物被切斷了兩條肢體,第三條肢體還在許德浩手裡,可以說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它直徑足有三米多米的頭部在不斷扭動,試圖掙開金雨的束縛,好讓酸液有用武之地。
但一切都是徒勞無功,甚至在金雨真的消散之前,邱明抬起手,往下虛按。
“噗嗤!”
金雨從黑節蟲的頭部表麵狠狠刺進它的腦袋裡,爆開一片片黑紅的血,唯一一條沒有被限製住的肢體也僵硬下去,像是放棄了抵抗的蟒蛇。
與此同時,邱明的臉色又蒼白了不少,他大口喘著粗氣,虛汗瘋狂從千萬個毛孔間滲出,好像有人往他的頭上潑了一盆水。
他抿抿嘴唇,對著其他人說道“殺了吧,我們準備走了。”
許德浩沒有多廢話,甩開手上巨大的肢體,朝著軌道另一邊巨大化的江清秋伸出手,後者將剪刀丟過來,被許德浩穩穩接住。
緊接著,許德浩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黑節蟲的腦袋麵前,一剪刀就紮了進去。
“噗嗤!”
更多的血液噴出,潑灑在地,許德浩刻意避開了靠近黑節蟲嘴部的有可能噴出酸液的部分,這樣他才能安全地將黑節蟲殺死。
宋婷舟朝著高鐵的車頭招手,示意那邊的司機以及乘務員等人高鐵可以發車了,黑節蟲已經無法再對高鐵造成任何威脅。
但其實不用宋婷舟提醒,看到黑節蟲被直接拽出去的司機也知道現在該做什麼,他迅速操作著控製台,引擎的轟鳴聲幾乎要蓋過一切。
整輛鋼鐵巨物好像都興奮起來,車輪在鐵軌間壓出刺耳的摩擦聲,每一節車廂的發動機都在咆哮,淹沒了人群興奮的呼喊。
這種時候,誰都不希望出現也不希望看到任何差錯。
高鐵的對麵,鐵軌的儘頭,是深不見底的純粹的黑暗,往年這裡總是灑滿陽光或者月光,高鐵通過的時候暢通無阻。
而現在,一切都變了,沒變的隻是高鐵本身,它的轟鳴聲依舊震撼人心,人類依舊對他們的科技造物保持著自信。
鋼鐵巨獸的速度節節攀升,一下便飆升到了300公裡每小時,人類刻在骨子裡的驕傲在這一瞬爆發到了極致。
那名高大的乘務員打開車頭的窗戶,半個身子探出來,高鐵和空氣摩擦帶起的風將他的帽子高高吹起,而他卻毫不在意,隻是無比認真地向月台上堅守的五人敬了個禮,表達他對五名英雄最崇高的敬意。
不止是他,無數人打開車窗,有人大喊著感謝的話語,有人獻上他們最虔誠的祝福,還有人提醒他們千萬要小心,黑暗裡不知還會竄出什麼樣的怪物。
對於這樣的祝福,邱明五人點頭收下,除了許德浩之外的四人,目光都死死粘在了車頭處。
高鐵迅速衝向了黑暗,車頭碰撞到黑暗的一刹那,車上的數千人好像聽到了誰在不甘地大吼。
但無論那是誰,祂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高鐵衝破黑暗,衝開帶來這一切災難的束縛,駛向了遠方。
直到高鐵的尾端也在黑暗上撞出一個大洞,這輛載著數千條生命的列車終於離開了這個不祥之地。
這座剛建成沒多久便滿目瘡痍甚至淪為廢墟的甘蔗市高鐵站,或許也送走了它的最後一班高鐵,沒人知道,它還有沒有重建的那天。
與此同時,許德浩也在黑節蟲的腦袋上開了無數個洞,黑紅色的血液肆意流淌而下,許德浩隨便拍了拍身上沾著的血,走下來,說道“現在應該是死透了。”
邱明看了眼已經一動不動的黑節蟲,頭部的每一處刀口都稱的上是致命傷,它的嘴裡流不出更多的酸液,巨大的肢體也沒了舞動的能力。
許德浩的判斷沒錯,它就是死了。
邱明聳聳肩“那就彆管了,我們準備走吧,對了,問問張海平怎麼樣了。”
雖然待在黑暗裡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危險,但底下的位置確實沒有更多的詭異進來,反倒是上麵的動靜一直就不小,這讓人情不自禁地擔心起張海平的安危來。
讓我們把視角遷移回上方,巨大的奧克尼騎馬人橫行之地。
這裡的人類大部分都被壓在了廢墟中,而奧克尼騎馬人則在混凝土的碎塊中裡翻找人類的屍體。
剛剛衝著張海平笑的奧克尼騎馬人奔過來,骨爪發出森白的光,猩紅身體帶來的視覺衝擊力都可以與憎恨之血肉相當。
張海平可不想試試被這樣的骨爪刺穿身體、被這樣的怪物舉起來是什麼感受,他光是看著那張臉都覺得惡心。
哪怕自己的官服剛得到了強化,哪怕神力從官服又倒灌進他的身體裡,像是海水回流,重新喂飽了他。
但張海平知道,這點神力並不夠用,奧克尼騎馬人龐大的身軀不是鬨著玩的,他光憑官服強化之後帶來的神力完全不足以與之抗衡。
所以張海平自然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腳下發力,就要往最近的黑暗跑。
他知道,隻要衝出了這層黑暗的阻攔,奧克尼騎馬人沒有那麼容易再出來找他,因為厄瑞玻斯肯定要把它們留著穩固黑暗節點,這樣張海平暫時就是安全的,沒準哪天還能帶著邱明他們回來找厄瑞玻斯的麻煩。
但很快,一個猩紅的身影就從他麵前的黑暗中走了出來,三趾馬蹄露出來,像是踩在了張海平的心尖上。
森白的骨爪揮到他的麵前,紅與白幾乎完全占據了他的視線。
張海平的頭皮幾乎炸開,金屬利爪猛的伸出,跟奧克尼騎馬人的骨爪撞在一起。
“乒!乓!”
火花在兩種爪子之間爆出,奧克尼騎馬人的骨爪上立刻便有了磨損的痕跡,跟張海平的金屬利爪相比,奧克尼騎馬人的骨爪就有些不夠堅韌了。
但,張海平的身後,還有一名奧克尼騎馬人正在趕來,馬蹄踏在地上爆發出的巨響如雷貫耳,整片廢墟都揚起塵沙,地麵也在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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