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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平昏昏沉沉地醒過來,渾身上下像是灌滿了鉛水一樣的沉,又酸又痛。
他感覺自己的記憶好像都缺失了一部分,什麼都想不起來。
他睜眼,入目是一片的灰暗,還有飛揚的塵埃,沒有燈光,沒有太陽,僅剩的光明來自窗外天空本身的些許亮色。
但是,窗外的天空也是灰的,灰的暗沉,沒有烏雲,卻透著一股死亡的味道。
周圍沒有人,他就這麼躺在落滿灰塵的地板上,這裡好像是一間酒店,但是又好像荒廢了十幾年那樣久。
一種莫名的歲月的力量席卷了這裡,讓這個空無一人的樓房徹底死寂。
張海平不知道這裡是哪裡,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到這裡來。
邱明呢?許德浩呢?江清秋呢?他爹呢?
他在心中不斷問著,回答他的隻有四周的一片寂靜。
太安靜了,安靜的叫人發瘋。
張海平感覺自己的兩個口袋有點沉,伸手一摸,哦,是他的手機和對講機。
手機已經沒電了,對講機還在冒著紅光,說明還能夠使用。
他看了看周圍的情況,酒店裡滿是塵埃,無數的裝飾、家具都在歲月的力量下變成了曆史的垃圾,沒有人,沒有詭異,這裡還算是安全。
張海平嘗試著給對講機調了下頻道,確定沒有錯之後,按下按鈕“這裡是張海平,你們現在在哪裡?”
對講機裡傳出點點嘈雜的電流聲,說明他的話是發出去了,但是沒人回答,好像對講機那頭的人都死乾淨了一樣。
等了一小會兒,還是沒有人答話,張海平心裡有些發慌了,他再次掃視四周,不甘心地喊了一聲“邱明!許德浩!你們在哪?”
音波蕩開空氣中的灰塵,載紛紛揚揚地落下,回音傳到張海平的耳朵裡,作為唯一的回答。
他害怕了,害怕全世界就隻剩下了他一個人。
那該是何等的孤獨,又會是何等的絕望?難道自己這一睡,就睡了十幾年嗎?
張海平再次大喊“爸!媽!你們在這裡嗎?”
聲音傳到遠方,再蕩回來,帶出更多的死寂。
張海平咬牙,腦袋昏昏沉沉,又開始傳出一陣又一陣的脹痛,好像快要爆開來。
他痛苦地捂著自己的頭,一段沉睡的記憶好像要從裂開的地方釋放出來。
是了!他想起來了!他想起來自己原本是在甘蔗市的高鐵站,卻因為厄瑞玻斯頂著反噬也要製造黑暗節點,導致五個黑暗節點集齊,覆世之神芬裡爾降世了。
然後,張明傑將他背到背上,他在覆世之神的威壓下昏了過去。
可是,張明傑呢?高鐵站呢?他為什麼會在這個酒店一樣的廢棄建築物裡,躺在大廳的中央?
上去看看,這種建築物是有頂樓的。
一念至此,張海平先是看了眼鏽跡斑斑的電梯,搖搖頭,這玩意肯定是報廢了。
目光掃過布滿灰塵和血跡的牆壁,終於找到了黑洞洞的樓梯間。
沒有猶豫,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進去。
來到樓梯間後,他總覺得這個場景有些熟悉,但卻想不起來。
張海平拖著疲憊的身體,一步步踩在樓梯上,把自己的身軀往上拖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