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平愣神片刻之際,繩梯已經降到了他的麵前。
張明傑的聲音在他的耳邊回蕩,原本一切都迷茫此刻都有了答案。
他抓住繩梯,再次甩出手上的硬幣,飛向芬裡爾那隻巨大到堪稱恐怖的眼睛。
“咻——”
彩色的光芒奪目,硬幣上的神力再一次大量消耗,換來的便是整片天空的壓力似乎都跟著一輕,一片光芒從天邊悄悄流出來。
張海平抓著繩梯,爬上直升機,張明傑立即將他攬進懷裡,把他抱到機艙深處。
硬幣飛回,隔著玻璃,直升機內的人們看到覆世之神已經閉上了祂的眼睛,粗糙巨大的眼皮上,滲出了一絲幾乎看不見的紅色。
神,也會流血嗎?
其實張海平一直覺得有句話很帥,隻要敢亮血條,那麼即便是神也殺給你看。
當我們意識到敵人可以受傷甚至死亡,那麼無論對方有多麼強大,我們也會渾身一輕。
有勝利的可能,哪怕隻是千萬分之一,也比純粹的絕望要好上無數倍。
張海平癱在張明傑的懷裡,一身的力氣在走到天台時就幾乎用儘,現在更是完全透支。
他把硬幣攥在手裡,想要交給張明傑,後者意識到他要乾什麼,立即把他的手給按了回去。
張海平抬眼,隻見身旁,除了張明傑之外,還有韓雯,黃洋,李顯,以及好幾名士兵。
張海平並不對此感到奇怪,因為韓雯在對講機裡聽到了他說的話,並且表示要來接他,直升機上不太可能隻有她和張明傑兩個人。
看來,張明傑依舊將自己王牌特工的身份藏的很好。
“邱明他們呢?”張海平索性將硬幣攥在手裡,其中蘊含著的神力讓他的身體始終暖洋洋的,很是舒適。
“他們先走了,我們後來跟邱明等人成功彙合,他們先行離開了甘蔗市。”韓雯淡淡道,聲音裡透著極度的疲憊,先前那種對甘蔗市要淪陷的不甘似乎已經在連日的操勞和絕望中消磨殆儘了。
“我們放棄甘蔗市了嗎?”張海平又問,他不知道自己一下昏迷了多久,但對他而言,覆世之神降世好像隻是一個小時前的事,他還沉浸在甘蔗市剛剛淪陷的不甘中。
韓雯沒有說話,隻是輕輕點頭,直升機的窗外,灰暗的城市已經喪失了全部的生機,這座城市的血肉被詭異和邪神吃了個乾淨,筋骨也被摧殘的不成樣子。
不論是人,還是城市,到了這個地步,都應該死去了,沒有繼續活著的希望。
當張海平也進入直升機之後,這裡就隻剩下了一片死寂,目光所過之處,皆是一片狼藉。
張海平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了艙內的幾人。
既然張明傑沒有暴露身份,那麼他為什麼會在直升機上?
“我爸這是……”張海平開口,韓雯意識到他要問什麼,便道
“決定了放棄甘蔗市以後,我們開展了對甘蔗市市民的救援行動,在最後的時間裡,利用各種交通工具將大約30萬人帶離了甘蔗市,確保了他們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