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沉寂,月光似羽。
臥龍山脈蒼梧山,上出重霄,下接地脈。
此刻漆黑的天穹之上,閃著銀河星輝的裂空蝶,自蒼梧山飛掠而出。
裂空蝶所過之處,都會留下一條璀璨的光霧,極其耀眼。
立刻就吸引了立於崖巔之上,那位尊貴至極的人皇陛下的目光。
“呼——”
罡風凜冽,呼嘯吹過。
帝君裴清衍一襲紅白相間的金紋長袍,在夜風之中飛舞。
他是被雲上學宮先前毀天滅地的動靜驚擾,特地破空過來看看什麼情況。
隱約瞥見冥界通道被開啟,他就猜到是鬼帝不死心,鬨到雲上學宮跟夫子交手,被驅逐出界了。
“何人竟能在蒼梧山禦空?”
蒼梧山有禁空結界,除了那位夫子,就連他這位人皇都不能禦空。
此時卻有人自蒼梧山禦蝶而來,他如何能不驚訝?
他的神識落向裂空蝶,就見到了一個花纖月細的藍裳少女,立於蝶翼之上。
狂風吹過,仙袂飄兮,她周身籠罩著月光,有種朦朧的美感。
少女風神冰骨,此時神情高冷,好似不可褻瀆的月神。
感應到有神識窺探,她長睫淩霜,清清冷冷的一瞥。
強大的神識,化作淩厲的絕世劍芒,朝著窺探者斬下。
“放肆!”
阮輕舞輕靈動聽的嗓音,寒著調子,帶著睥睨天下的傲然,炸在了裴清衍的耳畔。
裴清衍的神識,被那一道絕世劍芒驚豔到了。
他接下了她神識淩厲的一劍,對這麼一個嬌弱的少女,能發出這樣一擊,感到驚詫。
她那清冷傲然的嗬斥聲,撞得他心口輕輕一顫。
這驕傲的小鳳凰,不知是哪個世家的貴女?
一身清絕氣度,一看就是被大族精心嬌養出來的。
他竟從未見過她!
阮輕舞沒有在此耽誤,乘著裂空蝶,直接穿梭時空前行。
裴清衍存了幾分試探之意,手中禦塵仙劍飛出,朝著阮輕舞前方落去,想要將她攔下。
“驚鴻!”
阮輕舞手上青光一閃,青鸞神劍落於掌心。
劍身嗡鳴,如鳳唳九霄。
一劍在手,她整個人氣勢衝霄,衣袂翻飛,攜著無上劍意,朝著禦塵仙劍斬下。
劍芒所過之處,虛空震顫,雲海分流。
“轟——”
禦塵仙劍的銀光與青鸞神劍的碧芒轟然相撞。
雷霆炸裂聲響徹寰宇,宛如星河崩碎,劍氣縱橫,餘波橫掃萬裡。
“帝君很閒嗎?”
阮輕舞黛眉如煙,雙眸如霧,嗔怒地望向裴清衍的那一眼,讓他的心,跟著手中的禦塵仙劍一起輕輕顫了顫。
“再敢攔我,我就當陛下是對我一見鐘情了!小心我纏上您,夜裡到您的榻上去!”
她聽哥哥說過,帝君不喜女色,最怕的就是被女子纏上。
許多想爬龍榻的女子,實在太過瘋狂,嚇得帝君對女子都有了陰影。
“嗬嗬!這可真是一種很清奇的威脅方式!”
帝君裴清衍聞言,那張尊貴嚴肅的麵容,罕見地笑了。
“看來,你對朕很熟悉,竟然連這等皇族秘辛都知曉。”
他最怕女子癡纏,更對想爬龍榻的女子避如蛇蠍,這事隻有他熟悉之人才知道。
“帝君好龍陽,不是皇朝之中人儘皆知的事情嗎?算不得是皇族秘辛吧?”
阮輕舞沒好氣地看向他,催動星淚繼續趕路。
“你說誰好龍陽呢?給朕回來!”
裴清衍氣笑了,他沒想到,從他不近女色,已經傳成他好龍陽了?
他想去跟阮輕舞理論一二,星淚卻帶著她直接化作虛無,碎裂虛空,消失在他的麵前,不知所蹤。
“打哪兒來的小鳳凰?她這裂空蝶速度真逆天!”
“陛下,看樣子雲上學宮這邊無恙,有夫子坐鎮,您無需憂心。”
禦塵仙劍的劍靈,緩緩開口說道。
“方才那少女手中所持,乃是絕世神劍,差點沒把我砍斷!現在我都還打顫呢!您下次悠著點成麼?彆看到人族的好苗子,就見獵心喜想試試身手。”
“這小鳳凰確實是個好苗子!不遜於觀瀾!可惜她跑得太快了,朕還不知道她是出自哪個世家?”
裴清衍看了禦塵一眼,他好歹是人皇佩劍,就不能出息一點,竟被一個少女的劍意驚到了。